他没有立刻抬头,只淡淡问:“回来了?”
“嗯。”
她站着没动,像在等他问结果。
他却只是把锅盖盖好,转身看她一眼:“吃饭吗?”
她愣住,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又有一丝不服气。
“你不问我?”
他擦了擦手:“问什么?”
“问我怎么样。”
他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你自己觉得呢?”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股气堵着。她想听一句“你辛苦了”,想听一句“做得好”,可他偏偏不给。
“我抽到的题很难。”她说。
“嗯。”
“我一开始脑子一片空白。”
“后来呢?”
“后来我想起你说的——抖完再说。”她声音低下来,“我就慢慢说。”
他听见这句,心里微微一动,却没表露出来。
“结果呢?”
她盯着他,嘴角一点点扬起:“我答完了。”
他点点头,像是在听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那就行。”
她忽然笑了。她明白了。他不是不在意,而是不想让她把结果看得太重。
夜里,她一个人坐在屋里回想白天的场景。台上灯光刺眼,台下人影模糊。她确实抖了,可没有退。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真正支撑她的,不是他站在台下,而是他那份不多言的信任。
而另一边,何雨柱坐在门口,听见她屋里翻书的声音,心里慢慢安定。他不想过多去说,因为他说得越多,她越会往他身上找依靠。
他要她站稳。
可他也知道,事情不会就此结束。比赛的结果还未公布,院里的闲话不会消散,学校里也可能再起波澜。
他表面听着旁人的劝,装作置身事外,心里却始终留着一份警觉。
几天后,名单贴出。她的名字赫然在列。院里有人酸溜溜地议论,说不过是运气。
她听见了,脸色微变,却没有反驳。
何雨柱依旧不说话,只在晚饭时多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她看着碗里那块肉,忽然明白,他的支持从来不在嘴上。
可新的名单意味着新的舞台,也意味着更大的目光。她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而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
可她仍旧会在夜里翻来覆去。名单意味着要参加更正式的场合,意味着面对更多陌生目光。她想起站在台上那一瞬间的心跳,想起脑子里忽然空白的感觉,心口就会紧一阵。
何雨柱看在眼里,却仍旧不多问。
他发现,她现在更需要的是一个稳稳当当的日子,而不是被过多关注。于是某个清晨,他忽然对自己说:“给她换换口味。”
他想起她前阵子随口说过一句,说秋天的莲藕炖汤最清甜。那时她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可他记住了。
一大早,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门。街市还没完全热闹起来,摊贩刚摆好菜。空气里带着水气和泥土味。他在摊前挑来挑去,指尖掂量着一节节莲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