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等着看第二趟摔不摔。”
阎解放听得牙根发紧:“那咱们怎么办,硬闯?”
张成飞瞥了他一眼:“谁教你的硬闯?门缩了就换站位,话脏了就别接。有人等着看笑话,咱们先别把自己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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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解放被这一眼扫得脖子一缩,反倒服气了:“成,我听你的。”
棒梗却盯着前头,脚步慢了半拍。
街面和刚才不一样了。
原本松散的两个盘问点,不知何时都添了人。一个拿本夹站在路中,专拦带包的,一个贴着墙翻东西,旁边还有个本地口音的汉子专门支耳朵听人说话。再远一点,拐角那处也多了两张生面孔,像闲站,其实眼神都在路上跑。
棒梗喉咙发紧:“成飞哥,你看那边。”
阎解放顺着看过去,脸色一下变了:“刚才还没这么死。”
张成飞没出声,目光从左边口子扫到右边。不是一处收,是附近几处都在并着收。前头那股风,到了这会儿才算真正落地。南边查验口在拧,北边放出来的话在催,两头一夹,第二轮麻烦已经不是味儿,而是要正面撞脸了。
街边忽然有人被拦住,包袱摔在地上,几卷布散出来。
那人急了:“我就过个路,查什么查!”
拦人的把本夹一抬:“打开,少磨蹭。”
后面几个人下意识想绕,结果另一边也有人抬手拦了。路上的脚步顿时乱起来,卖糖水的忙着把桶往里拖,挑担的侧身让路,叫卖声一下碎了。
阎解放嘴唇发白,问得都发虚:“成飞哥,咱们还往前吗?”
张成飞盯着那几个口子,没立刻答。他先前只摸到了一层,现在终于全对上了。先是缩门,再是放风,等你把人情、门路、北边关系全搅成一团,这些查验口就一齐合上,逼你在乱里出错。
张成飞刚摸到这层味,附近查验口就突然一齐收紧。
查验真正落下来的时候,张成飞才知道这股风不是吓人的。
他们刚从上一处口子退出来,仓口那边就有人把门边一截道堵住了。麻袋没翻,箱盖也没撬,先查人。
“来路哪儿的?”
“谁经的手?”
“单子谁先签的?”
“北边谁介绍的?”
问的人不抬嗓子,旁边记的人笔尖却不停,纸页翻得刷刷响。阎解放站在张成飞身后,嘴角都绷直了,低声说:“这不像查货,像是顺着线头往回薅。”
“嗯。”张成飞看着那边,只应了一声。
这四样东西,平时分开问不算什么。今天凑到一个地方,就只剩一个味了。有人在把“借警司名头压货”那股风,往能落笔、能认人的地方推。
他原本还要去接那个中间口。
前两回风再紧,那人总还能递半句活话,哪怕不认熟,也会偏一下头,让你知道哪处能踩,哪处要避。现在只能碰碰这一口,不然连风刮到哪一步都摸不准。
棒梗贴着墙根,眼睛在巷口乱扫,小声问:“成飞哥,还接不接?”
“接。”张成飞抬脚就走,“你盯后边。”
巷边那人本来已经朝这头挪了挪,像是准备说话。偏偏仓口那边有人喊了声“你站住”,那人肩膀一缩,连脖子都硬了。张成飞走近,只点了一句:“前头说过的。”
那人喉结滚了滚,眼神闪得厉害,开口却换了词。
“认错人了,我没见过你。”
阎解放火一下窜上来:“你刚才不是还”
“别接话。”张成飞伸手拦住他,目光还停在那人脸上,“你怕什么,我清楚。今天这步,你不认,也算你保命。”
那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张成飞会这么接,嘴唇抖了抖,还是往后退:“真没见过,别往我这儿靠。”
门缝就这么合上了。
阎解放气得胸口起伏,压着嗓子说:“成飞哥,要不要把身份亮出来?总不能让他们这么”
“亮出来做什么?”张成飞转头看他,语气很平,“外头正等着听这句。咱们自己递上去,那不是解围,是替人把风坐实。”
阎解放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好半天才吐出来:“也是。真亮了,前头这些问话就全串上了。”
“明白就行。”张成飞没再多说。
棒梗忽然从后头蹿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有人绕过去了。”
“哪边?”
“后街口。”棒梗抬了抬下巴,“一个装抽烟的,刚才拦了两个挑担的。还有个短褂的,朝咱们落脚那边去了,不像看热闹,像打听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