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男子，同住一间房，又约定结伴同行，这般客气反倒显得生分。
“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拘谨的。”苏北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我就是来道个谢，没别的意思。”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凌寒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语气愈发急促，还有一丝慌乱：“我知道，你快回去吧，我已经要休息了。”
苏北心中的疑惑更甚，他实在想不通，凌寒身为实力强悍的修士，又来自极北之地，本该是沉稳大气之人，为何偏偏在这种小事上如此害羞。
他性子向来直接，不愿拐弯抹角，既然凌寒不肯出来，那他便进去说。
“你这性子，也太内敛了。”苏北说着，抬手便拉开了凌寒的床帐。
帐帘被拉开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苏北愣住了，目光落在帐内的身影上，帐内的凌寒，穿着一件素色的内衫，长发散开，垂落在肩头，发丝乌黑柔顺，遮住了大半张脸。
平日里精致俊俏的面容，此刻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分明是女子的模样。
凌寒也僵住了，她没想到苏北会突然拉开床帐，慌乱之下，连忙抬手拢了拢散开的长发，又拉过被子裹住自己。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深粉，眼神躲闪，不敢与苏北对视。
沉默持续了许久，苏北才缓缓回过神来，收回目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错愕：“你……你是女子？”
凌寒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得更低，双手紧紧抓着被子，浑身都有些僵硬，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自幼便伪装成男子，前往极北之地修炼，多年来从未有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如今却被苏北撞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北站在床前，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这几日与凌寒相处的点点滴滴，所有的异样，此刻都有了答案。
原来，凌寒一直都在伪装自己，她根本不是什么极北之地的男修士，而是一名女子。
“抱歉，我不知你是女子，方才多有冒犯。”苏北反应过来，连忙开口道歉。
女子的身份被陌生人撞破，必然会十分尴尬，更何况是凌寒这样一直伪装男子的人。
凌寒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委屈与慌乱：“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要伪装的。”
苏北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疑惑更甚。凌寒实力强悍，修为远超自己，为何要伪装成男子历练？
极北之地常年冰封，修士众多，她若是以女子身份前往，未必不能立足，为何要如此辛苦地隐藏自己的真实性别。
“你为何要伪装成男子？”苏北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或许有些冒犯，但他实在好奇，而且两人约定结伴前往秘境，如今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有些事情，还是问清楚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