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麻纸叠在一起,上面的字迹分毫不差,内容也都是那一句:城外西山坡一会。
都是相同的内容,为何要写两张?
这个念头刚在心底升起,她的空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刺得人耳膜发紧。
颜如玉一愣,捏起其中一张字条,警报声瞬间消失,再拿起另一张,警报声又立刻响起。
这是她空间里的毒素警报,只有接触到有毒物质时,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其中一张字条,有毒?
颜如玉眼底满是诧异,指尖捏着那张有毒的字条,指腹轻轻摩挲,纸张微粗,和另一张并无两样,若非警报提醒,根本察觉不出异样。
她将两张字条都收进空间,又拍了拍八哥的脑袋,转身朝着吴氏住处的方向走去。
这边吴氏刚回到家,刚扶着姑姑的手坐到软榻上,院门便被推开,颜如玉走了进来。
吴氏见状,立刻起身,脸上满是急切:“夫人,我正想和你说方才的事。”
她拉着颜如玉坐下,把方才和魏安的对话一五一十说出来,又说起那张字条:“那字条上就只有一句话,连个落款都没有,根本看不出是谁写的,实在是没什么线索。”
话还没说完,颜如玉便抬手搭上她的手腕,细细诊脉。
她眉头微蹙,沉声问:“你可有什么不适?”
吴氏被她问得一愣,心里莫名紧张,抬手抚着小腹,仔细感受了片刻,摇摇头:“没有,没什么不舒服的,身子和往常一样,夫人怎么突然问这个?”
颜如玉收回手,心底有了定论——方才吴氏看的,定然是那张没毒的字条,魏安倒是心思缜密,竟还留了这样一手。
她看着吴氏,开口问:“方才你从魏安手里拿到字条的时候,除了内容,可有什么别的发现?”
吴氏面露懊恼,轻叹一声:“真的没什么,就是一张普通的麻纸,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是内容,是其他方面。”颜如玉提示她,“比如纸的触感,字迹的干湿,或是墨的味道,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
吴氏闻言,垂下眼仔细思索。
半晌,突然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恍然:“啊,我想起来了!
当时我接过字条展开的时候,鼻尖闻到淡淡的墨香,而且那字迹,看着像是还有点湿,指尖碰上去,也能感觉到一点潮气。
只是最近天气潮热,纸张受潮也是常有的事,我当时便没放在心上。”
颜如玉闻言,心底暗道:这可不是常有。
天气潮热,纸张会整体受潮发软,可绝不会只有字迹的地方带着潮气,还伴着未散的墨香。
那字条根本不是放了些时日,而是魏安临时写的,甚至极有可能,是在吴氏问起之后,才匆忙写出来的假字条。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知道字条有毒?
是早就知道,魏老十死之前就知道,还是死了之后才知道的?
这两者的差别,可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