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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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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贤楼......”苏凌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确认。

“你是说,如今龙台城内号称‘宾朋满座,谈笑有鸿儒’、三层楼阁气派非凡、生意最是红火鼎盛的那家聚贤楼?那个......孔鹤臣之子,孔溪俨所开的聚贤楼?”

“正是。”阿糜点头,“拢香阁的旧址,就在如今聚贤楼所在之处。”

“我后来......后来有机会路过那里,亲眼所见,昔日那些挂着红灯笼、飘着脂粉香的楼阁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飞檐斗拱、宾客盈门的三层豪华饭庄,招牌上‘聚贤楼’三个鎏金大字,在太阳底下明晃晃的,气派得很。”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因“孔溪俨”和“聚贤楼”这几个字而骤然凝重了几分。

烛火不安地跳动了一下,在苏凌深沉的眼眸中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孔溪俨!孔鹤臣之子!聚贤楼!

苏凌的思绪在电光石火间飞速串联。

孔鹤臣,文圣苗裔,大晋大鸿胪,其子孔溪俨虽未正式入仕,但凭借孔鹤臣暗中支持与自身长袖善舞,在龙台政商两界颇有名气,所开聚贤楼明里是龙台顶尖的宴饮之所,往来皆是非富即贵,暗中却是孔氏门阀和依附于孔鹤臣的清流派朝廷地方官员消息流通、人情往来的一个重要节点。

可如今,一个两年前红极一时、如今已消失的青楼“拢香阁”,其原址上赫然矗立着当朝重臣之子所开的聚贤楼......

这仅仅是巧合的地产买卖,还是其中隐藏着更深的、不为人知的关联?

拢香阁的消失,是正常的经营不善,还是另有隐情?

那位风华绝代的头牌“挽筝”,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她是单纯的花魁,还是别有身份?她的消失,是随楼阁没落而飘零,还是......潜藏到了更深处?

更重要的是,阿糜被这位“挽筝”所救,带入拢香阁,这看似偶然的善举,背后是否有着更为复杂的意图?

与阿糜靺丸王女的身份,与她所掌握的那个关于神秘商队的秘密,是否存在着某种隐晦的联系?

无数念头在苏凌脑海中碰撞、推演。

他面上依旧沉静,但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已变得锐利如刀,缓缓扫过阿糜惶惑中带着肯定的脸。

“聚贤楼......孔家的产业......”

苏凌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向阿糜确认一个极其重要的推断。“阿糜姑娘,依你之见,两年前的拢香阁,与如今的聚贤楼,除了地点相同之外,可还有其他关联?”

他问得直接,目光紧紧锁定阿糜,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这个推测看似大胆,但将时间线、地点、人物以及阿糜被卷入的复杂背景联系起来,却并非毫无可能。苏凌的追问,让阿糜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真实的茫然。

“孔鹤臣......这个名字,我从未听说过。在被村上贺彦那恶人劫持之后,关押期间,也从未听他们提起过此人。”

她回答得很快,语气肯定,不似作伪。

苏凌闻言,眼中锐利的光芒微微凝滞,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轻叩了两下。

阿糜的回答,让他先前的推测出现了第一个疑点。难道是自己过于敏感,联想过度了?

拢香阁与聚贤楼,仅仅是一次寻常的地产更迭,时间地点的巧合?

孔溪俨买下那块地皮开设聚贤楼,也只是纯粹的商业行为,与其父孔鹤臣,乃至更深的背景无关?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心中飞快盘算。

阿糜不知孔鹤臣,这有两种可能。

其一,她确实未曾接触,村上贺彦劫持她,是出于靺丸部自身的图谋,与孔鹤臣无关,甚至孔鹤臣可能并不知情。

其二,阿糜在说谎,或她被隐瞒极深,孔鹤臣这条线隐藏在她所接触的层面之下。

但从阿糜叙述的神态、逻辑以及她主动提及聚贤楼来看,前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些。

然而,苏凌心中那根弦,却始终紧绷着,他绝不相信,阿糜这个身负秘密的靺丸女王的私生女,其遭遇会是一连串毫无关联的巧合。

从海上被商船所救,到龙台被青楼花魁所救,再到与韩惊戈相遇、被靺丸残部劫持......这背后必然有一条或明或暗的线在牵引。

只是,这条线究竟是什么?拢香阁,挽筝,靺丸部,孔家,聚贤楼......这些看似散落的点,到底如何串联?

难道真的只是纯粹的巧合,而自己多疑了?

他沉默着,烛光在他深沉的眼眸中跳跃,映照出无数翻涌的思绪与假设,又被他一一推敲、质疑。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也随着他的沉默而凝滞,阿糜看着他陷入沉思,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忐忑地等待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不知过了多久,苏凌一直低垂的眼帘忽地抬起,目光如电,直射向阿糜,一个问题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阿糜姑娘,你确定,当年救你的那处地方,名字是叫‘拢香阁’?”

阿糜被他突然如此郑重地询问名字弄得一怔,下意识地点头,语气肯定道:“是,我确定。拢香阁,这个名字我记得很清楚。挽筝姐姐亲口说的,那里的匾额上,也写着这三个字。”

苏凌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紧接着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更加具体,甚至有些出乎阿糜的意料。“你方才描述那位挽筝姑娘的衣着打扮,以及她房中的陈设,提到她偏好穿红色衣衫,衣裙上绣着大朵的花卉,房中装饰也多见同种花卉。”

“你且仔细回想,她衣衫上绣的,以及房中常见的,多是何种花卉?”

阿糜被问得微微一顿,蹙起眉头,努力回忆近三年前的细节。那些奢靡华丽的画面,与当时她身处陌生环境的紧张惶惑交织在一起,但挽筝的绝色风姿和那满目灼灼的红色,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她沉吟片刻,不太确定地道:“是......是一种开得很盛、花瓣层层叠叠、颜色红得像火一样的花。唤作,红芍花。我从未在中原北方见过这样鲜艳夺目的红色花朵。”

“挽筝姐姐似乎极爱此花,我见她时,她所穿衣物,无论冬夏,多是红色为底,上面用金线银线绣着那种大花,有时是整枝,有时是缠枝。她房中的帷帐、地毯的边角,甚至一些摆设的瓷器、画屏上,也常有那种花的图案。”

“红得像火......层层叠叠......”

苏凌低声重复,眼中光芒更盛,追问道:“阿糜姑娘,靺丸远在海外,你抵达大晋后,也只到过渤海城与这中原帝都龙台。据苏某所知,你所说的这种形制、颜色浓烈如火的红色大花,在北方乃至中原龙台一带,并不常见,更非本地名花。你是如何认得,那便是‘红芍花’?可是那挽筝告知于你?”

阿糜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正是如此”的神情。

“督领明鉴。我确实从未见过那种花。当时只觉得那花开得极好,颜色又正,鲜艳夺目,与挽筝姐姐的容貌气度相得益彰,心中好奇,便大着胆子问过她一次。”

她模仿着记忆中挽筝那慵懒中带着些许追忆的语调,轻声道:“我问她,‘姐姐,这衣裙上绣的,还有房中的花儿,真好看,是什么花?我在北方从未见过这样红的花。’”

“她当时正对镜理妆,闻言,执黛笔的手微微一顿,从铜镜中瞥了我一眼,那双桃花眼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我读不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别的什么。”

“然后她才用她那特有的、带着点软糯尾音的腔调说,‘这个啊,叫做红芍。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只是开得热闹,颜色正些。咱们北方少见,这东西,多栽种在江南,尤其是荆湘、大江以南那些地方,气候湿润,水土合宜,才能开得这般好。’”

阿糜回忆着当时的对话,继续道:“她还随口吟了两句诗,我当时不懂,只觉得好听,现在想来,大概是在说这花。”

“是什么‘胭脂匀罢,红芍梢头,春在江南’......具体记不清了,但‘红芍’和‘江南’这两个词,我是记得牢牢的。她当时说这话时,看着镜中自己红衣上的刺绣,眼神有些飘远,好像......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苏凌闻言,蓦的眼前一亮,仿佛在重重迷雾中,骤然捕捉到了一缕清晰却意味不明的微光。

然而,这光芒映入他深邃眼眸的同时,心中却猛地一沉。

他缓缓向后靠了靠,身体隐入椅背的阴影中,只有指尖在膝上规律而轻缓地叩击着,发出几不可闻的笃笃声,那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密室内一片沉寂,只余烛火摇曳,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红芍......江南......荆湘以南......软糯口音......”苏凌在心中无声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他记忆的深潭,激荡起层层疑窦的涟漪。

苏凌蓦地想起,当年在灞南城,当地最大的青楼名唤“袭香苑”。彼时,他第一次遇到了伪装成花魁、实则为荆南杀手组织“红芍影”影主的穆颜卿。

“袭香苑”、“拢香阁”,这两个名字,何其相似!

都带一个“香”字。

青楼取名,多用“香”、“玉”、“春”、“芳”等字眼不假,但“袭香”与“拢香”,在寓意和用字上,隐隐有种异曲同工之妙,都带着一种将“香气”拢聚、侵袭的意味。

这仅仅是巧合吗?

苏凌从不相信过多的巧合。尤其是联想到“袭香苑”本就是“红芍影”设在灞南的重要暗桩,那么这个同样带“香”字、且已消失的“拢香阁”......

再有,阿糜描述,那挽筝几乎只穿火红色衣衫,衣裙上绣的也多是红芍花图案。

而“红芍影”,顾名思义,其核心成员皆为女子,且标识性的装束便是火红色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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