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该怎么做？”
“尽人事，听天命！”她的眼里闪着温柔而坚决的光，“如果像你从前所说，盘龙面临悲惨的宿命。那么，也理应由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一起扭转！”
贺灵川轻笑：“好，我一定听夫子的话。”
话音刚落，地面忽然一阵剧颤，猛烈地左摇右晃，桌面的物件咯啦乱响，荧光孢子直接滚到了地上。
地震又来了，这回是前所未有的猛烈。连贺灵川都一把按住了桌角。
外头有山石滚落的声响，营中有人马喧哗。
几息后，远方传来了沉闷的轰隆声，好像大地都在轰鸣。
那不是雷声，贺灵川眉头皱起。
只有帐中水面因为施了术法，纹丝不动、平滑如镜。
孙茯苓嘴角绽出一丝微笑：“地震？”
“嗯，震得不是时候，希望没震坏鸣沙林的寨墙。”
“我听说，寨墙可以自行生长修补。”
“能，但需要时间。”贺灵川道，“如果损坏太严重，或者贝迦趁机发动进攻，那就……”
话音未落，鸣沙林对面忽然响起震天的鼓声！
贝迦大军的战鼓是用夔牛皮蒙制而成的，如假包换，一旦敲响，五十里内惊天动地，也听得所有人心惊肉跳。
某种程度上说，这何尝不是死神渐近的脚步声？
贺灵川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自己这乌鸦嘴！
孙茯苓嘴角微微一扬，但那点儿笑容转瞬即去：“开战了？”
贺灵川点头：“开战了。”
这一刻，他和盘龙城迎来了命运的最终审判。
“我们即盘龙，盘龙即我们。”孙茯苓凝视着他，“去吧，和盘龙一起迎接新生。”
“我即盘龙，盘龙即我。”贺灵川舍不得将目光从水面移开，“我去打仗了，明天见。”
孙茯苓低声呢喃：“明天见。”
她轻轻抚上水面，像是和贺灵川手心相印，但水面涟漪紧接着泛开，她的面容一下子就模糊了。
水镜术中止。
外头同声传来亲信报告：“大帅，敌军七路进攻！”
贺灵川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营帐。
雨丝落到脸上的那一瞬间，儿女情长就被他扔到脑后：
“开门纵列迎击！”
鸣沙林有坚固的防御，但眼下需要盘龙军用生命去守护它。
“是！”
主帅的命令一层一层传下去，盘龙大营就像一台精密仪器，飞快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