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我都订好了。”楚如玉走在前面,回头跟众人说,“昨晚你们都喝了不少,等上了船好好补个觉,睡醒差不多就到宁安城了。”
众人依次上船。
进了船舱,房间都挨在一起。
文溪和周小兰一间,陆凛和楚如玉一间,百里云和小满一间,离得都不远。
进了房间,周小兰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小溪,我好困啊……昨晚没睡好,头还有点晕。”她往床上一扑,“我再睡会儿,到了你叫我。”
“睡吧。”文溪给她盖了件外衣,“我也眯会儿。”
陆凛扶着百里云去了房间,小满忙着收拾东西。
安顿好百里云,陆凛转身出门。
路过文溪她们房间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侧耳听了听。里面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传出来,想来两人是睡着了。
他在门口站了几息,轻轻放轻脚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楚如玉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正翘着二郎腿喝茶,见他进来,放下茶杯。
“放心吧,我上船前就打听了,宋曦不在这艘船上。”他开门见山,“估计是昨天掉河里受了凉,没脸见人,改行程了。”
陆凛点点头,脸色没什么变化。
这也在他意料之中,宋曦昨晚那么狼狈,肯定不会跟他们同船。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楚如玉往前凑了凑,眼里闪着点幸灾乐祸,“要不要我帮你?”
他早就看她不顺眼了,骄纵跋扈心思恶毒,恨不得直接把她扔回当年那个山匪窝里去。
陆凛望着窗外滚滚东流的江面,眉头微蹙,心绪沉沉的。
楚如玉斜倚在椅背上,晃悠着腿。他瞧着陆凛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多打趣。
他知道陆凛的性子,看着温和,实则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等你需要帮忙的时候吱一声。”楚如玉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兄弟我随叫随到。”
陆凛微微点头,没多说什么:“嗯。真需要你帮忙,我不会客气。”
船上这一路倒是安稳得很,没出任何岔子。
文溪和周小兰在房间里睡了大半程,醒了就凑在一起吃点心、说闲话。
等船靠岸的时候,天边已经染上了橘红色,众人拎着行李下了船。
耽误了三日,文溪没打算在宁安城多逗留。铺子也不打算去。
她跟陆凛、楚如玉道了别,又和小满一起,把百里云送到客栈安顿好,才准备回村。
“百里公子安心养伤。”文溪站在客栈门口,客气地说。
“有劳文姑娘挂心了。”百里云靠在拐杖上,温和地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息,“你一路回去也小心。”
文溪点了点头,拉着周小兰走了。
陆凛站在街道暗处,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站了好半天没动。
“行了,人都走没影了。”楚如玉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凛收回目光,没说话,只是眼底的情绪沉了沉。
回村的路上,周小兰还跟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会儿说百花镇的河灯好看,一会儿说酒庄的酒好喝,一会儿又吐槽宋曦掉河里的样子解气,说一路都没停嘴。
文溪偶尔应两句,由着她念叨。
走到村口分岔路的时候,文溪停下脚步,把自己包袱里的东西往外掏。
几包糕点、两罐百花酿、还有几个小玩意儿,都是她特意分出来的。
“这些你拿回家去。”她把东西塞到周小兰怀里,“糕点给你奶奶尝尝,酒让你爹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