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山匪骂骂咧咧地从旁边的土坯房里出来,手里拎着两捆绳子,嘴里嘟囔着“快点快点”,刚走到拐角,文溪从阴影里闪出来。
手起刀落,柴刀抹过喉咙。
那山匪哼都没哼一声,眼睛猛地瞪大,手里的绳子掉在地上。
文溪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悄无声息地拖进旁边的柴房角落,用干草盖住。
巡逻的人听见轻微的动静,转头看来的时候,只有风吹干草堆的沙沙声,什么都看不见。
借着这一刻钟的功夫,她已经绕着内院转了小半圈,杀了七八个人。
都是落单的,一刀毙命,尸体都藏在偏僻的角落,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
摸到最靠边的一间土坯房时,里面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还有人小声骂“真他娘倒霉”。
文溪脚步一顿,贴在墙根,从窗缝往里看。
床上躺着个山匪,腿上缠着布条,渗着血,正一瘸一拐地想下床拿水喝。
忽然有黑影闪过,他猛地抬头,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你你你你!”
那山匪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见了鬼
他认得这张脸!
就是这女人!一刀一个,把三当家他们都砍了扔悬崖!
他就是躲在草丛里拉屎、捡回一条命的漏网之鱼。
本来腿伤了,今晚不能跟着下山屠村,只能在屋子里待着养伤,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杀到寨子里来了!
文溪挑了挑眉。
哦,正主儿在这儿呢。
她走过去,柴刀在手里挽了个花。
嘴角抿着一抹浅笑,慢慢靠近床榻。
“来!……唔……”
那山匪才喊了一个字,两片嘴唇就被柴刀给压住了。
“别说话。”文溪一脚踩在床沿,微微俯身,“想活的话就点点头。”
那山匪赶紧点头,脑袋点得像啄米,眼睛红红的,都要哭了。
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他太清楚这女人的狠劲了。
“跟我说说,你们跟官府约好的,劫军饷是什么时候?”
山匪脖子一僵。
这话……当时跟官府的人交接的时候,还没说到时间,那个货郎也没听到。
他用力滚了一下嗓子,嘴唇紧绷着,明显是不想说。
“不说?”
文溪眸子危险地微眯。手上又拿出一支短箭,在指尖打了个圈,箭头尖尖的,对着他的大腿。
“从这里插进去的话,会不会很痛呢?听说箭头倒钩,拔出来能带下好大一块肉。你这腿本来就伤了,再挨一箭,估计就得废了吧。”
箭头轻轻抵在他大腿的伤处,隔着布条,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山匪立时打了个哆嗦,疯狂地眨眼睛,表示自己说。
文溪把压在他嘴上的柴刀挪了挪,改为架在脖子上。
这次山匪连咽口水的动静都不敢太大,生怕那刀刃就此割破自己的喉咙。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三……三日后天黑。运送军饷的队伍会从山脚下的官道过……到时候……到时候我们假装劫道,他们假装不敌,就能把军饷带回山寨了。”
文溪眼神一冷。
难怪他们今日还要大张旗鼓跑去屠村,合着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我……我都说了,能不能放了我?”山匪哆哆嗦嗦地问,“我也是听命行事……”
“那肯定不能。”文溪语气平淡,“杜大哥差点被你们弄死了。这笔账,总得算。”
话音落,手腕一送。
箭矢扎进他心口。
那山匪眼睛猛地瞪大,闷哼一声,身子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文溪拔出箭,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血迹,转身就离开了。
她在屋里见人就杀的时候,二当家又带人去了大当家的屋子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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