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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草棚里,是另一番光景。
文溪睡醒推开门走出去,清晨的空气清新。她伸了个懒腰,筋骨舒展。
抬眼望了望老文家所在的方向,晨光里雾蒙蒙的,什么动静都传不到这边来。
想来,现在那边正热闹着呢。
她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李翠花拄着拐杖,慢慢挪到了门口,扶着石头坐下,经过这两天的练习,她已经能拄着拐杖走几步了,虽然还不稳,却比之前瘫在床上强了百倍。
一家三口慢悠悠地洗漱,然后围坐在石墩旁吃早饭。
远处小路上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周小兰一路小跑着过来,辫子甩得老高,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离老远就喊:“小溪!小溪!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她跑得气喘吁吁,脸颊红扑扑的,到了跟前还扶着膝盖直喘气。
“瞧你跑的,慢点儿。”文溪站起身,扶着她的胳膊,引她到旁边石头上坐下,“什么事这么高兴?”
文安很有眼色,立马端了一碗水过来,递到周小兰面前:“小兰姐,喝水。”
“哎,好。”周小兰接过碗,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才顺过气来。
她先抬头冲李翠花那边喊了一声:“翠花婶子!”
李翠花笑着应了一声:“哎。”
周小兰放下碗,往文溪身边凑了凑:“我跟你说!我刚从村东头过来!老文家出大事了!”
“昨晚遭贼了!偷得那叫一个干净!”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比划着:“别说银子了,连根鸡毛都没剩下!床、柜子、桌子、凳子,全没了!我路过的时候,刘氏正坐在地上嚎呢。”
“他们一家子啊,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全穿着中衣,光着脚,狼狈得不成样子!”
文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旁边,托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
李翠花也拄着拐杖悄悄挪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家当都偷完了?”李翠花忍不住插嘴:“那他们夜里就没听见一点动静?那么多东西,搬起来动静小不了啊。”
“谁知道呢。”周小兰摇摇头,撇撇嘴:“听邻居说,昨晚一点动静都没有。鸡都没叫一声。也邪门了,跟被人下了迷药似的。”
她说着,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还有更可怕的呢!”
文溪、李翠花、文安,四个人的脑袋不自觉地凑到了一起。
“咱村那两个混混,葛大牛和赖麻子,你们知道吧?”周小兰扫了众人一眼:“俩人不知道咋死在老文家院子里了!浑身是血,死得老惨了!血都流一地,看着吓人得很!”
“村长已经让人去报官了,说等下官府的捕快就来查。”
李翠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拍了拍胸口:“我的天,还出人命了……小兰你胆子也太大了,这种热闹也敢凑。沾了晦气可怎么办。”
“怕啥!”周小兰把腰板一挺,一脸坦荡,“人又不是我杀的,我怕什么。再说了,那俩混子本来就不是好东西,整天偷鸡摸狗的,指不定是遭报应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听村里大人说,可能是葛大牛他俩勾结了外面的贼,来老文家偷东西,最后分赃不均打起来了,被外面的人杀了。不然怎么偏偏死在他们家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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