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指责、所有的凭空定罪，在苏清澜坦荡冷静的对峙面前，显得格外荒唐、无理又可笑。
沈闫珩和季聿舟瞬间了然始末，看向苏振海的眼神尽数变成鄙夷与不耐。
他方才气势汹汹上门问责，扬言讨说法。
此刻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的戾气尽数僵住，难堪与狼狈瞬间爬满脸庞。
众目睽睽之下，他再也没有颜面继续逗留。
僵持几秒后，苏振海脸色灰败铁青，满心怒火无处发泄。
最终只能攥紧拳头，狼狈不堪、一言不发地转身，快步狼狈离去。
楼下终于恢复平静。
阳光落在苏清澜清冷的眉眼上，她身姿依旧挺拔。
砚实生物楼下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可方才那场对峙带来的滞闷还萦绕在苏清澜心头。
即便婚宴上曝光的一切并非出自她手，可平心而论，那些也是她心底曾经一闪而过的念头。
苏振海今天不分青红皂白的栽赃、刻薄伤人的言语，依旧实实在在地刺得她心里很不舒服，胸口闷得发慌。
她没有再多停留，敛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转身便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只想回到办公室，平复心绪。
季聿舟见她背影单薄落寞，下意识便抬脚，想要跟上前去说几句宽慰的话。
刚迈出两步，胳膊忽然被沈闫珩伸手轻轻拉住。
季聿舟侧过头看向他。
沈闫珩微微摇头，目光望着苏清澜离去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别过去，让她一个人静静。”
他很了解苏清澜的性子，骄傲又内敛，这种撕心裂肺的家事，她并不希望旁人过度介入，独处才是她消化情绪最好的方式。
季聿舟顿了顿，望着已经走进电梯的身影，终究收回脚步，眼底藏着几分担忧。
另一边，坐回车里的苏振海，重重摔上车门。
车厢密闭，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可他心中的火气半点没有消退，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冷静下来之后，他心里也清楚，今天自己行事太过草率。
婚宴出事之后满心郁结，一口恶气堵在胸口无处释放，便凭着主观臆断冲到公司当众质问苏清澜。
他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忘记了如今的女儿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会顺从听他说教、任由他摆布的小姑娘。
她冷静、锋利，立场坚定，再也容不得他随意指责、肆意教训。
这个认知，让苏振海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但今天没有拿到实据，被苏清澜辩驳得哑口无言，并不代表他就此认下这口亏。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沉得吓人。
他一定要查到确凿的证据。倘若这件事真的是苏清澜暗中所为，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要让她付出代价，唯有这样，才能稍稍抚平他心中这口难以咽下的闷气。
苏振海拿起手机，再次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冷硬，继续催促对方深挖婚宴视频泄露的全部线索。
而挑起这一切的人，此刻拿着林慕柔昨天晚上从陆晏辰那里拿来的卡。
在大商场逛完一圈，因为婚宴的崩溃情绪已经好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