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栋站在船头，听着雨声，看着淮安城的方向。
他一直在等，等着高一第的攻城。
直到有亲信风风火火的前来报信，说桃林方向传来火光，疑似信号弹的亮光。
他当时就闭上了眼。
雨中，信号弹...
高一第被拖住了！
他当时坐在密室里，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走！”
“扬大人...高指挥使...”身边的死士轻声问了一句。
“来不及了...”杨国栋深吸了一口气，“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他就得先替我挨！”
两刻钟后，一百死士被分了三队，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十条船，从三个水关，先后出城！
西水关三条，南水关三条，每条船上各十人。
那是替他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那些人出发一刻钟后，他会带着最后四条船，从北水关出城！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去江南，可他要去的，是北边！
——
城南，南水关。
刘文炤在这里堵了半夜，堵住了十几波想要趁乱出城的士绅富户，也堵住了两队黑衣人。
水关前，三条船趁着夜色驶来，轻微的水声在夜色中几乎已经消失。
可他们还未出关，便被勇卫营老卒发现，用了足足一刻多钟才被围杀干净！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有淮安卫的传令兵骑马赶到。
“刘将军，西水关发现外逃船只...不是富户，三十人已尽数绞杀，未发现杨国栋！”
刘文炤脑中轰的一声，猛然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杨国栋想去哪里，想要做什么！
“传令淮安卫指挥使沈通明，从北水口出城，全力追杀杨国栋！快！”
“告诉他，杨国栋已从北水口出关！”
淮安卫的传令兵愣了愣，不过还是策马而去。
片刻的安静后，沈差慢慢皱起了眉头，他想不明白。
“将军...这...杨国栋...”他轻声开了口。
“南水关、北水关这三船人，不是士绅，不是富户...”
“百姓们不会这时候出城...而他们身上都带着行伍的路子，那就只能是杨国栋的死士，是他放出的烟雾！”
“只怕在我们围杀这三十人，被吸引了注意力时，他就从被水口出了城！”
“守北门的是方茂功，久在边关，第一次来江南...他不知道北水口，咱们也忘了通知了！”刘文炤重重的一拍大腿，连牙都咬了起来。
“他手里有整个江南漕运的黑账...”许久后，刘文炤重重叹了一口气，“现在只希望，他是想迂回着逃往江南吧...”
“在水上追杀，我们不如你们...所以只能让淮安卫去追了！”
刘文炤抬头看向北方，心里越揪越紧。
希望自己担心的事情不要发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