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炮轰出去，大地都在颤动。
张大走过去看了看目标，又看了看实心铁球落地的地方，摇了摇头。
“这也忒歪了！”
陈九拿着小册子记下偏离距离。
三炮下来，确实不尽人意。
这东西主要用在大规模的战场上，主打一个随机抽选一群幸运观众。
之前太忙，没空研制这些。
既然打倭寇还得一年的时间，那就好好研究研究。
既然精度不行，那就广撒网多捞鱼。
开花弹！！！
火炮和火铳都实验完了之后，看着册子上的数据，陈九得出一个结论。
鸡蛋清确实很好。
不管是配蒸馏水还是配烧酒，效果都不错。
燃烧稳定，在装填火药数量完全相同的情况下，几次开炮，铁球落的位置基本上在同一水平线上。
先不管偏不偏的问题，射程上基本上能稳定，最大误差不超过三丈。
皂角水的偏度稍大，达到十丈。
能不能打到人，全看运气。
也就是说，火药包，可以用质量稍差一些的配料，甚至面粉也可以。
火铳属于广撒网多捞鱼，几十人齐射，那人运气再好也不可能活下来，也用皂角水为好。
火炮是重器，装填速度慢，用鸡蛋清。
陈九将小册子揣入怀中，吆喝道：“姜末，你呢，就不要再管亲卫营的事情了。
以后带着你的人，主要管炮。
另外，我会画一张图纸，你去工部找王明朗，让他找人将图纸上的东西浇筑出来。”
这种开花弹的壁厚不能超过一公分，否则装填下去的火药，根本炸不开。
最重要的是，计时。
根据距离，测算出开花弹需要的引线长度，快到位置时进行顶点爆破，将威力顶到最大。
这需要大量的经验和测算。
姜末连忙单膝跪地：“属下领命！”
接下来几日，姜末天天往工部跑。
虽然采用浇筑式，开花弹的外围还是需要经过仔细打磨。
一开始，只能一点一点的试。
引线短了，铁球在空车抛物线上方就炸了。
引线长了，落地还不炸，在海上就会成为哑弹。
陈九又让学生王明朗做出一个玻璃沙漏装置，上面标记刻度，用来计算时间。
随着一次次实验，姜末终于摸到一点规律。
山坳内，随着一声爆响，地上的假人全部被掀飞出去。
所有假人的木头上，都插上铁质碎片。
有的木头甚至被碎片斩断。
姜末哈哈大笑：“成了，终于成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天天守在山坳，试验开花弹。
但京城不是很太平。
夜幕降临。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潜入镇北王府。
现在的镇北王府，也就二十来个护院，还分班巡逻。
那身影速度极快，背着一把武士刀，在屋顶几个纵掠，落到一个房间前。
他左右看了一眼。
看着远去的护院，掏出一根铁条，插入锁孔。
啪嗒……
开锁的声音格外清脆。
吱呀……
房门缓缓被推开。
月光将他身影拉的老长。
他也看到桌上密密麻麻的东西。
黑漆漆的火药，还有几大筐准备阴干的颗粒火药。
桌上还有小秤，小勺子，尺子等工具。
他眼前一亮。
有了！
只要带回去一份细细研究，倭国必定一飞冲天！
他刚迈进房门一步，里面一个黑漆漆的身影遮住月光。
接着，一柄比他脑袋还大的铁锤挥舞过来。
他瞳孔微缩，立马拔出武士刀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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