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头发是个漫长的过程。
上染膏，包起来，等，冲洗，再吹干。
林晨在沙发上等的都快睡着了。
吹干的过程又是十几分钟。
林晨等的无聊，把店里的旧杂志翻了一遍。
杂志是十年前的，上面的明星他一半都不认识。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理发师正在给云见鹿吹头发。
嗡嗡的吹风机声音停下。
“好了。”理发师说。
云见鹿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过身。
一头黑发。
刚才还张扬的金色，一点都看不见了。
干干净净的黑色，衬的她的脸更白了。
理发师在旁边收拾工具，看了一眼这对小年轻。
“小姑娘，你男朋友看呆了。”
“对，我男朋友。”云见鹿嘻嘻笑着颇为开心。
理发师笑了。
“头发染的不错吧，我这手艺，老街第一。”
她在林晨面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好看嘛？”
林晨点头。
“蛮好看的。”
云见鹿嘻嘻笑着，还没完。
她凑到理发店的镜子跟前，借了根皮筋，给自己扎了条马尾辫。
然后，她对着镜子，把自己的隐形眼镜摘了下来。
云见鹿摘下隐形眼镜的时候，还揉了揉眼睛。
“戴一天了，硌的慌。”她说道。
“那你平时怎么不戴框架。”
“框架不好看，黄毛配黑框，四不像的。”
“那现在呢。”
“现在。”她对着镜子照了照。
“现在像好学生。”
“不对，我本来就是好学生！”
从包里拿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
做完这一切，她来到林晨面前。
双手搅弄着衣角，头微微低着。
“林晨学长。”
她的声音都变了，软软的，带着点怯。
“好，好看嘛？”
林晨绕着云见鹿走了一圈。
“干嘛。”云见鹿被他看的有点慌。
“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我就是看看。”
看看这个造型。
黑框眼镜压着鼻梁，马尾垂在脑后，黑头发衬的皮肤雪白。
要不是他刚才亲眼看着染的，他真要以为这是两个人。
林晨站在镜子旁边，看着镜子里面的云见鹿。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游戏开场CG里的画面。
图书馆，阳光，黑框眼镜的少女抬起头，古灵精怪下带着些许胆怯羞涩。
那个画面，他记了很久。
林晨呆住了。
黑头发，黑框眼镜，马尾辫，白净的脸蛋，怯生生的表情。
这就是他当初玩《恋爱心跳》的时候，游戏里的那个小学妹云见鹿。
一模一样。
那个在图书馆里安安静静看书的，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的，说话声音比蚊子还小的云见鹿。
熟悉后又很古灵精怪的的样子。
幼小娇嫩的小鹿。
林晨的内心被狠狠触动了。
“学长。”云见鹿小声问，
“你说实话，你以前，是不是就喜欢这样的。”
林晨想了想，还真是。
“是，就喜欢这样的。”
云见鹿的脸更红了。
“真好看啊。”
他下意识的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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