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住。
陈耀同样认真起来。
他们以前知道沈枭野心不小。
现在才发现。
这个野心跟传统江湖完全两个方向。
洪兴想的是地盘。
沈枭想的是公司。
洪兴十二个堂口。
已经觉得规模很大。
沈枭张嘴就是东南亚、欧美。
蒋天生沉默一会儿。
“阿枭。”
“你真想做这么大?”
“做生意。”
“当然越大越好。”
“那洪兴这个身份呢?”
沈枭看着他。
“现在还在。”
“我认。”
“以后公司越做越正规。”
“江湖上的事情我会越来越少碰。”
蒋天生眼神微微收紧。
“你准备退?”
“现在没必要。”
沈枭摇头。
“我欠洪兴以前的人情。”
“该交规费照交。”
“真有堂口大事。”
“能帮我会帮。”
“平时那些收数、抢地盘。”
“我没兴趣。”
蒋天生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他能接受。
更重要的是。
沈枭真没表现出想抢位置。
如果只是嘴上说。
蒋天生未必信。
可盛安现在的业务方向、投入方式都已经证明。
沈枭正在越来越像一个商人。
他甚至花上千万给员工做保障。
这种人如果一门心思想靠社团上位。
完全没必要这么折腾公司。
陈耀终于开口说道:“阿枭。”
“我问句比较直接的。”
沈枭看过去。
“耀哥你说。”
“如果有一天洪兴内部真有人争龙头。”
“你会站谁?”
沈枭笑了。
“看情况。”
蒋天生也笑。
“这个回答挺滑。”
“总不能谁问我。”
“我都提前站队。”
沈枭说道:“谁坐那个位置。”
“只要别碰盛安。”
“我都能叫一声龙头。”
陈耀眼神一下变了。
这句话表面听起来给谁都面子。
真正意思却很清楚。
洪兴龙头是谁。
沈枭已经不太在乎。
他只在乎自己的公司。
蒋天生坐在那里。
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自己过去一直担心沈枭坐大以后抢位置。
这个担心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对方现在看着的地方。
比洪兴更远。
喝完第二壶茶。
沈枭起身。
“蒋先生。”
“公司还有事。”
“我先走。”
蒋天生点头。
“有空再来。”
“好。”
沈枭离开以后。
客厅只剩蒋天生、陈耀。
两个人很久没讲话。
最后。
陈耀先开口。
“蒋先生。”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蒋天生看着已经关上的门。
“我知道。”
“所以才更有意思。”
陈耀有些疑惑。
“什么意思?”
蒋天生端起茶。
“一个人明明有资格坐上桌最前面。”
“却觉得这张桌太小。”
“这种人。”
“以后到底能走到哪里。”
他说完。
自己都沉默了一会儿。
另外一边。
沈枭刚坐上车。
阿武就把一份文件递过来。
“枭哥。”
“老狗、细华他们最近几份申请。”
沈枭低头看。
第一页。
老狗想做餐饮。
第二页。
细华想做车行、维修。
后面还有人想做装修、运输。
沈枭翻了几页。
嘴角慢慢扬起。
“晚上。”
“把他们都叫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