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油麻地。
街边刚刚开始热闹。
一家茶餐厅门口,三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坐在塑料凳上吃早餐。
几个人刚从学校毕业。
最近正在找事做。
其中一个黄头发年轻人翻着报纸招聘版。
看了半天。
最后把报纸放下。
“工厂。”
“仓库。”
“酒楼。”
“工资都差不多。”
旁边朋友咬着叉烧包。
“你不是说想跟人混吗?”
黄毛啧了一声。
“以前觉得威嘛。”
“现在我老妈天天骂。”
第三个年轻人笑道:“你真想混,前面巷口就有人收小弟。”
黄毛顺着方向看了一眼。
几个年轻人正站在路边抽烟。
一看就知道什么路数。
他看了几秒。
又回头。
“算了。”
朋友有些惊讶。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讲出来混?”
黄毛指了指马路对面。
刚好一辆盛安巡逻车慢慢经过。
两个穿制服的员工从车上下来。
走进附近一间夜场。
“现在那边更威。”
朋友愣了一下。
“盛安?”
“对啊。”
黄毛说道:“有工资、有宿舍。”
“真升上去还能配房。”
“上个月我表哥轻伤拿十万。”
“他现在每天回家,我舅妈看到他都笑。”
第三个年轻人忍不住问道:“你表哥以前干嘛?”
“街上混啊。”
“一个月拿不到多少钱。”
黄毛吃掉最后一口面包。
“现在进盛安。”
“上个月工资、夜班、奖金。”
“一万多。”
两个朋友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
其中一个把报纸抢过去。
“哪里报名?”
黄毛笑了。
“新总部。”
“不过挺难进。”
“那也先试啊。”
三个人吃完以后。
直接往巴士站走。
类似对话。
最近在油麻地、旺角、尖沙咀越来越多。
以前一群年轻人坐在一起。
谁跟哪个大哥。
谁在哪条街有名。
这种事情最吸引人。
现在讨论慢慢变成:
盛安什么时候招。
哪一组奖金高。
哪个公司宿舍排得快。
机动组是不是更赚钱。
谁又升小队长。
变化连很多老江湖都看得明白。
上午十点。
旺角。
一家桌球室。
几个社团年轻人正在打球。
门被推开。
一个穿盛安制服的年轻人走进来。
桌边几个人同时抬头。
“阿杰?”
盛安员工笑着走过去。
“这么看我干嘛?”
其中一个男人放下球杆。
上下打量他。
“你真去盛安了?”
“嗯。”
“什么时候?”
“上个月。”
旁边几个人直接围过来。
“工资多少?”
“真有宿舍?”
“高晋每天都训练你们?”
阿杰被一群人问得头都大。
“一个个来啊。”
最先问话的人拍了拍他制服。
“这身公司发?”
“当然。”
“皮鞋也发?”
“发。”
“吃饭呢?”
“总部有食堂。”
“看病?”
“有医务中心。”
“房子?”
“我还在排。”
周围几个人脸色越来越精彩。
一个以前跟阿杰一起混的小弟忍不住道:“你现在一个月真过万?”
阿杰想了一下。
“这个月肯定过。”
“昨天公司才多发一个月基本工资。”
球桌边彻底安静。
“又发?”
“为什么?”
“正式员工过一千。”
阿杰说着自己都笑。
“枭哥高兴。”
“全公司多一个月。”
几个人的表情已经无法形容。
其中一个人直接把球杆放回去。
“还打什么球。”
“下午陪我去报名。”
旁边同伴惊了。
“你老大那边呢?”
年轻人抓起外套。
“先去讲清楚。”
“真能进盛安。”
“我傻了才继续一个月拿两三千。”
类似情况不断发生。
油尖旺街面上的盛安制服也越来越多。
油麻地夜场。
尖沙咀商业街。
旺角仓库。
华盛酒店。
商场。
住宅。
不同地方都能看到。
最开始有人觉得盛安扩得太快。
迟早管不过来。
几个月过去。
客户反而越来越多。
因为公司开始分区域、设主管、养机动队。
哪里真出问题。
支援照样到。
中午。
华盛集团。
韩老板正在办公室看报表。
林经理敲门进来。
“韩生。”
“盛安上个月的考核出来了。”
韩老板抬头。
“怎么样?”
“几个项目投诉率都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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