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灰白色软膜从它口中吐了出来。
钱多下意识后退：“这是什么？”
软膜落在桌上，自行摊开，里面亮起二十多道颜色各异的纹路。
云彩薇上前摸了摸，神色渐渐认真：“金刚镯的坚固阵，玄水护心镜的护盾阵，还有地灵玉的土甲阵……刚才那些法器里的阵法全在里面。”
钱多愣道：“二十七件法器，被它揉成了一件？”
宁清菡用折扇轻点软膜，淡蓝寒气刚刚接触，软膜表面立即亮起护盾。
冰霜被挡在外面。
她又加了些力，护盾这才破开，紧接着土甲阵自行亮起，之后是金刚阵、卸力阵、替死阵。
二十七道防护，一层接着一层。
宁清菡收回折扇，严肃道：“小弟弟，你这四千万花得不亏。这东西若能稳定使用，开脉境以下很难打穿。”
钱多两眼放光：“拿出去卖，至少一个亿！”
“卖什么卖？”洪小强把软膜拎起来：“孩子刚出生吐的第一口痰，得留着纪念。”
众人：“……”
云彩薇嫌弃道：“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恶心？”
“本来就是从嘴里出来的。”
这时候八筒从洪小强肩膀直接跳到软膜上。
软膜立即收缩，顺着它的触手爬上洪小强手臂，几个呼吸后便贴进皮肤，消失不见。
洪小强抬起胳膊看了看：“没了？”
李默一指桌边：“少爷，您试试？”
洪小强一拳砸下。
拳头距离桌面还有半尺，那层灰白软膜已经自行浮现，把他的拳头裹住。
轰的一声，桌子从中间裂开。
软膜没有半点损伤。
洪小强顿时乐了：“自动护主，还是隐藏款！这比我买的那堆东西好用多了！”
钱多捂着胸口，既高兴又心疼：“可惜四千万只能做一件。”
“想开点，研发都是要烧钱的。”
洪小强摸了摸八筒的脑袋：“等以后量产了，给你记头功。”
八筒没听懂什么叫量产，倒是被摸得挺舒服，八条腿都松软下来。
“我想起来了！”这时候宁清菡忽然笑道：“我们家里的藏书好像还真有类似的记载。”
洪小强急忙问：“怎么说？”
宁清菡道：“上古有一种专门吞食废丹、残器与污秽灵气的生灵，名为噬秽。传闻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吃什么便能学会什么。最初许多宗门把它们养在丹房和器院，用来处理废料。”
云彩薇问道：“后来呢？”
“后来有一家宗门养得太大了，结果吃了半条灵脉。”
洪小强低头看向八筒。
八筒也抬头看他：“饭。”
“你以后要敢吃家里的灵脉，我就把你挂门口风干。”
八筒眨了眨独眼，八条腿抱紧他的脖子：“爸。”
“叫爸也没用，家规就是家规。”
宁清菡继续道：“噬秽到底长什么样，书中没有图。不过记载里说过，它们每次蜕变，都会长出新的器官。幼体很弱，成熟后却连护山阵都能吞。上古那家宗门最后一夜之间消失，山门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云彩薇脸色有些不好看：“这种东西留在身边，真的没问题？”
“有问题也不能扔，”洪小强道：“它是我喂出来的，还管我叫爸。养孩子总不能因为饭量大就扔了，慢慢教呗。”
说到这里倒是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之后感叹道：“能吃是福呀……好在我还养得起，嘿嘿。”
八筒像是听懂了，触手贴着他的脸蹭了蹭。
云彩薇看着这一幕，终究没再说什么。
李默却一直盯着八筒。
过了片刻，他问道：“黑风山里到底有什么？铁牛疯了，然后八筒也是从那里出来的。”
洪小强问八筒：“你知道吗？”
八筒好像听的是懂非懂，道：“大的……饿……死了……”
几人顿时面面相觑：“大的饿死了？！”
洪小强脑洞大开：“所以就是说，大的饿死了，然后跟凤凰涅槃似的，生了个小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