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天纹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传令兵背上的红旗疯狂摇动，凄厉的号角声瞬间撕裂了战场上的硝烟。
“大都督有令！全军出击！除恶务尽！”
林冲早已按捺不住，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白马如同一道闪电，直插宋军溃散的后翼。
“兄弟们，随我杀！”
丈八蛇矛在空中抖出无数朵血色花瓣，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名宋军惨叫倒地。
梁山军动了。
不是那种乱哄哄的冲锋，而是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收割机。
步兵方阵保持着整齐的步伐，每走十步，便是一声震天的呐喊。
“杀！”
“杀！”
这种节奏感极强的压迫，比杂乱的喊杀声更让人胆寒。
吴用策马赶到天纹身边，脸色有些发白。
“大都督，兵法有云，穷寇莫追。”
他指着前方漫山遍野的溃兵，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赵谭虽然败了，但宋军基数还在。若是逼得太狠，他们困兽犹斗，咱们的伤亡怕是……”
天纹头也不回，目光死死盯着远方逃窜的帅旗残影。
“旧兵法救不了梁山。”
他冷冷开口，声音像冰渣子一样。
“赵宋的兵，打顺风仗是狼，打逆风仗是羊。”
“现在不把他们的胆子彻底吓碎，等他们回了汴京，又是一群狼。”
天纹转过头，看着吴用。
“军师，我要的不是一场胜利。”
“我要的是，从今往后，山东境内再无宋旗。”
吴用语塞，只能拱手退下。
前方，追击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宋军残部的一名偏将，试图在 “断魂坡” 收拢残兵。
“不要乱！结阵！结阵！”
那偏将挥舞着长刀，砍翻了几个乱跑的士兵，强行凑出了几百人的防线。
“梁山贼寇也是人！他们追了这么久，早就没力气了！”
“守住这里，太尉的援军马上就到！”
回应他的是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咻 ——！”
梁山军的滑轮弩阵到了。
根本不需要近身肉搏，密集的箭雨像黑色的蝗虫，瞬间覆盖了那道单薄的防线。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名偏将还没来得及挥刀，胸口就中了三箭，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带得向后飞去，死死钉在了树干上。
“冲过去！”
林冲的骑兵营像一阵风，直接从尸体上碾了过去。
他们根本不停留，目标只有一个 —— 前方逃窜的宋军主力。
沿途，到处是丢弃的辎重。
沉重的粮车被推翻在沟里，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被马蹄踩成了泥浆。
精良的甲胄、锋利的长矛，被宋军士兵视作累赘，扔得满山遍野都是。
“大都督，宋军在烧桥！”
时迁从前方飞马报信。
“前面的清河桥被他们点着了，想断咱们的路！”
天纹冷笑一声。
“烧桥？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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