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坐直身子,微微抬起下颌:“免贵姓江,名砚屿,瞧着我应该比你年长几岁,你便唤我一声江大哥吧。”
姓江?
记忆中沈家没有姓江的亲戚,顾晚卿松了口气。
“小弟姓顾,单名也是一个故字。”
顾故?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江砚屿下意识思索京城中姓顾的世家,难道是舒白家的人?
但是舒白家那几个人嫌狗憎的小魔王自己都见过,前两天还和自己吐槽他三弟炸狗窝玩,哪有眼前的小家伙乖巧,许是旁支的。
江砚屿没有放在心上,“那我就叫你顾故吧。”
“江大哥。”
一直在家中排行老末的江砚屿此刻被别人乖乖唤作大哥,小弟还如此乖巧可爱,顿时生出几分责任感,关切问道:“顾故,方才听说你要去书肆,可是要买书?”
“大哥我在白鹿书院,有何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外面赶车的福贵听到他家少爷大言不惭的话差点没笑出声,到底是谁天天逃课,每次课试总得丙啊,今日可不是旬假,他家少爷如今能自由自在地出来,还不是因为在前几日的课试中夺得最后一名,要求居家反省的。
听到江砚屿在白鹿书院,顾晚卿更加肯定他不是寻常人家。白鹿书院乃是大雍首屈一指的顶尖书院,院中生源分两种,一部分是凭借才学苦读考进来的,另一部分则是对朝堂有重大贡献的功勋世家子弟。
当然,第二种也不是家中所有子弟能进,而是根据书院分配的名额,记忆中沈家三兄弟,就连最小的沈知言,都是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考进去的。
“原来江大哥竟是白鹿书院的学子,失敬失敬,那不知大哥可知道京城最大的书肆是哪家?”
顾晚卿原本还以为要自己先进城打探一番,这下倒是能省不少功夫。
江砚屿握着折扇的手一顿,对于一个天天逃课的人来说,你若问他哪家酒楼好吃,他定能给你说上个一二三,但是你问最大的书肆......
偏偏刚刚他的大话已经发出去了,对上顾故期待的眼眸,他当然不能折损自己在小弟面前的形象。
江砚屿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有了!
“京城最大的书肆乃城南那家卷香居,里面藏书种类众多,不少书院的学子都爱光顾。”
他们丙字班的学子每日放学后可都会去。
卷香居乃江砚屿名下的产业,里面孤本虽然比不上其他书肆,但也能基本满足大众学子的需求,江砚屿观他年龄尚小,再怎么天资英才,里面的书也够用了。
况且这小家伙如今明显没什么银两,他做大哥的,还能挣他的钱不成。
福贵听到他家少爷的话,差点一鞭子抽到马头上栽进沟里。
卷香居虽然也是书店,但自从他家少爷接手后,里面的藏书就主要变成了售卖话本和市井闲书的地方,这不是误人子弟么。
福贵摇了摇头,希望等这位小公子归家后,家里人发现被自家少爷带歪了,不会打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