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吴季横行乡里,好勇斗狠、敢下死手,刘玄德虽有担当,显然不是其对手啊……”
“这吴季仗着力壮,纯欺负刘氏兄弟年少吧……”
当然,也不乏看热闹不嫌事大之人,起哄道:
“我看方才刘玄德那一脚着实有力,这吴季未必是其对手……”
刘备将这些议论尽收耳中。
吴季这人能迅速反应过来,并做出回击,也并非无能之辈。
不过,他刘备今日却不能退。
想要保命,除了衣食、傍身之器这等摸得着的东西外,有时还需要看似摸不着,却又必不可缺的东西。
譬如名声、威望。
有名声才能被人所知;有威望,才能聚拢人心。
“我应下了。”刘备上前一步,两眼直视吴季,“不过,光是比斗,没有彩头,未免无趣了些,吴君觉得呢?”
“彩头?”
吴季一愣,旋即一挑眉头,暗想还有这好事儿,当即笑道:“不错,得有彩头才有意思。那你说想赌什么?”
“若我赢了,吴君腰间的環首刀归我。”
“那你输了呢?”
“任凭处置。”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可别后悔。”吴季又冲着周边众人道,“大伙儿可都听见了,做个见证。”
“刘玄德这是得了失心疯不成……”
“这吴季手段狠辣,落在他手里,定没好果子吃……”
“宗兄……”就连一旁的刘壮也拉了拉刘备,“要不还是算了吧……”
“阿壮!”刘备双目一瞪,立刻喝止。
“比什么?”刘备回头看向吴季。
“我看角抵就不错……”吴季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刘备从唇角吐出一个字:“可!”
很快,周围众人往两边散开,空出一块场地。
刘备、吴季相对而立。
然后二人双手皆探向对方的臂膀。
周围人顿时屏住了呼吸。
“给乃公倒!”吴季大喝一声,双臂发力,就要将刘备掀翻。
然而,看似不甚强壮的刘备却是纹丝不动。
相反,刘备趁吴季用力过猛的一瞬间,右脚突然一个前插,又以右腿为轴,紧接着,双手向左猛地发力,吴季顿时失去重心,被掀翻在地。
尘土被溅起,扑在吴季身上,好不狼狈。
“彩!”周围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喝彩声。
而吴季和此前被摔倒那次一样,还有点发懵。不过他很快又反应了过来,霎然间,面色如猪肝一般难看。
“不算不算,乃公方才大意了,没有闪。”满脸涨红的吴季叫道:“重来!”
刘壮气得直跳脚,大声吼道:“吴瞎子,你耍赖!”
“吴季,我们可都看到了,是你输了。”人群中也有人起哄起来,“可不兴耍赖……”
吴季怒目圆睁,扫视四周:“看什么看,乃公的事,尔等休得多嘴!”
“行,吴季,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刘备说罢,朝吴季做了一个勾手的动作。
吴季这次没再托大,直接抡拳就向刘备砸来,而刘备依旧没有丝毫慌张,迎着吴季而去。
格挡、上步、抓臂、扭腰、发力,一气呵成!
“嘭!”一声闷响,尘土又起,吴季再次被撂倒在地。
与上次一样,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
吴季被连续撂倒两次,只觉失了面子,恼羞成怒,满眼怨毒,爬起来就要对刘备下死手。
而事实证明,他在刘备面前,简直不够看。
第五次倒下后,刘备踩在吴季胸口,不咸不淡问道:“吴季,可服了?”
吴季咬牙切齿,不过终究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服了。”
“行,既然吴君认了,那便作罢。”刘备蹲下,伸手从吴季腰间解下了那把環首刀,“此物归我了。”
随后,刘备朝周围众人行了一礼,便拉着刘壮朝他们所住的营帐方向走去。
而周围看热闹的众人,看着刘备的背影,眼中满是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