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璃儿不是最讨厌酸溜溜的文人嘛,会对这个感兴趣?”
东方璃尴尬的捋了捋头发:
“这个好像不一样,姑姑看看再说嘛。”
见她这个样子,东方明静觉得有些好笑,这妮子,莫不是有心上人了?
不然羞什么?
随手翻开书册,顿时被第一句所吸引。
“食肉何曾尽虎头,卅年书剑海天秋。”
“此诗何人所作?”
东方璃骄傲的一仰脖子:
“出自一位少年之手,被方老评为甲上,姑姑不妨猜猜,是京中哪位才子所作呀?”
东方明静听完微微一怔,能得到方时序的肯定。
分量可见一斑!
“食肉何曾尽虎头,卅年书剑海天秋。”
“文章幸未逢黄祖,襆被今犹窘马周。”
上半首看完,东方明静罕见的认真起来。
诗文与当下流行的载体不同,别有一番锐气在内。
再往下,东方明静越看越心惊。
“自是汝才难用世,岂真吾相不当侯。”
“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读完后半首,她竟脱口而出:
“好。”
“单这一首,便超越绝大多数年轻才子,无愧人间第一流。”
听姑姑给予如此高的评价,东方璃骄傲说道:
“可不止这一首哦,下面还有呢。”
东方明静继续翻开下一页:
“少年何妨梦摘星,敢挽桑弓射玉衡。”
“莫道今朝精卫少,且邀他日看海平!”
读完这首,东方明静再也无法保持激动的心情,自言自语道:
“起句豪迈壮阔,敢以桑弓向玉衡,后两句又藏沉毅,知精卫力微而不改初心。
“有凌云之志,又无浮躁狂气。”
“上佳之作。”
又感叹一声:
“世人多爱凌云狂语,此诗却懂得力量微薄之时,仍可静待来日,字句有光。”
“莫非,是鸿胪寺卿的长子,李慕白所作?”
说到这里,东方明静立即反驳了自己:
“不,李慕白确实不错,诗才也算上乘,可并不具备如此气魄。”
说完看向东方璃:
“到底是谁呢?”
而此刻的东方璃,简直骄傲的不能行:
“姑姑再往下看嘛,还有好多呢。”
这次东方明静不说话了,一篇篇往后翻着,当读到临江仙那阙词时。
猛然睁大眸子。
捏着书册的十根葱白玉指,都微微颤抖起来: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璃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琵琶弦上说相思。”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东方明静读完愣神半晌,迟迟不给评价,东方璃却是等着急了:
“姑姑觉得这阙词作怎么样?”
声音打破沉静,东方明静从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意识到有些失态,清了清嗓子说道:
“一梦酒醒,楼台帘幕,开篇铺垫一片孤寂。”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以双燕反衬孤身。”
“妙绝。”
“后半追忆初见,琵琶寄相思,末句明月仍在,彩云已归。”
“物是人非,余味悠长。”
“小山用情,温柔而又沉痛。”
说完,她将全文中最醒目的那两个字,单独拎了出来:
“记得小璃初见?”
东方明镜一脸笑意的看向,脸蛋红润的东方璃:
“这里说的难道是璃儿?”
“那那那......那不是.......多音字嘛,万一是梨子的梨,或者......鹂鸟的鹂......”
见她慌张解释的模样,东方明镜的心里,已猜出个七七八八,不忍戳穿笑道:
“姑姑不问了,那你现在总该说说,这位才子是谁了吧?”
“安国公世子。”
听完,东方明镜愣了几瞬,然后不确定的问道:
“那个被称作,京城第一舔狗的沈贞?”
“就是他。”
东方璃脆生生的答完,姑侄俩的对话就此尬住,这时庄园的丫鬟来报:
“启禀两位殿下,安国公世子,沈贞求见!”
两女同时愣住!
刚说完舔狗。
舔狗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