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素芬端果盘出来，来福见里面只有花生、红枣，笑嘻嘻问道：“婶子，怎么没有糕饼、糖块。”
“有的，我去给你们拿。”
两家这关系，赵素芬也不是那小气人。
孙喜凤满是难为情，一下子红了脸，狠狠斜了一眼来福，斥道：“没规矩，我回去定要告诉娘。”
红着脸又去拦赵素芬，“婶子别搭理他，糕饼不便宜，给他吃纯糟蹋了。”
“没事，小孩子嘛，东西吃进肚子就不算糟蹋。”
孙喜凤拦不住，面上烫的厉害。
赵素芬端着糕碟出来，来福拿了一块还想往碟子里伸手，手才碰到碟子沿，就被冲过来的孙喜凤狠狠打掉了。
厉声骂道：“够了，你是不是真想挨打？”
瞪向来福的眼神也如吃人般可怖。
为了一块糕饼真不至于闹成这样，又是大过年的。
不过赵素芬也能理解她的感受。
劝道：“不打紧的，就让他再拿一块。”
在孙喜凤看来，这多拿的不是一块糕点，是自家的颜面。
说什么都不肯让来福拿，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星子：“你敢拿试试。”
来福有些害怕了，可在吃的面前，这点惧意根本没法阻拦他再度伸向碟子的手。
孙喜凤气狠了，压根顾不上还在过年，又是在别人家，拧着他的耳朵就朝外拽。
“走，回去，看娘怎么收拾你。”
她比来福大四岁，又用足了劲，来福就是想挣也挣不脱，哭天抢地的去了。
来兴还没拿到糕饼，想跟去又有些舍不得，眼睛直盯着碟子瞧。
赵素芬瞧见了，忙拿几块糕塞给他，“快拿回去给你二哥，让你姐别生气了，也别让你娘收拾他。”
来兴七岁了，传话还是能传的明白。
应一声，捧着糕跑着走了。
瑞香本就心里窝着火，又闹这一出，更加生气了。
再加上她原本就不喜欢来福，满是嫌弃道：“也不怪喜凤姐生气，他跟没吃过东西一样，还敢来咱家撒野，娘你就不该纵着他。”
说完察觉失言，忙解释道：“娘你是不知道他，又贪吃又调皮，烦人得很。”
赵素芬岂会在意，“我不是纵着他，是咱两家的关系摆在这，又是年初一，一块糕饼而已，何至于呢？”
瑞香也不单是因为这块糕饼，就是觉得过年他在家里哭天喊地添晦气。
“信则有，不信则无。”
不过芝麻大点小事，娘几个没放在心上，说完也就过去了。
孙家却是闹翻了天。
孙喜凤揪着来福回去，险都要气哭了。
“他跟婶子要糕也就算了，拿了一块还不知足又去拿第二块，我让他别拿，他就是不听，真要丢死个人了。
去前我还千叮嘱万嘱咐，别胡乱说话要东西，他倒好，一句都没听进去。”
许春花听完也是生气，骂来福，“成天就知道吃吃吃，你咋有脸跟人家要？一天不挨打就皮痒。”
大过年不兴打孩子，她教训两句便准备就算了。
岂不料来福哭哭啼啼要吃糕，拿在手里的那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一想到没糕吃，他就把过年不兴哭的话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