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大营里,颉利坐在金帐中,面前的长桌上摊着羊皮舆图。帐里的万夫长们站了两排,有几个灰头土脸,身上还带着今天攻城时沾的血和黑灰。
“说吧。今天伤亡情况。”颉利平静的可怕。
一个负责统计的书记官将册子给到颉利,声音颤抖的说:“可汗,今天的伤亡统计出来了。阵亡一万八千多,重伤三千多,加起来两万一千多人。另外,攻城器械损失殆尽,撞车全毁,云梯只剩一架,盾车不足五辆。”
帐里所有人听到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想到今天损失这么大。不仅人员损失多,还有攻城器械被毁了,那么接下来攻城就比较麻烦了。
颉利脸上铁青问:“目前,我们还剩多少人?”
“连伤兵在内,能战之兵,不足十四万七千。”
“开战以来,损失了多少?”
“云州城下累计损失,五万三千余人。”
颉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把册子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帐里的人全哆嗦了一下。
“五万三。”颉利咬着牙,“打了几天,云州城墙都没摸上去几回,死了五万三!什么我们突厥勇士这么没有用了。什么时候,我们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帐里的人都感到憋屈,都想不通战无不胜的突厥勇士,怎么会被拦在小小的云州城。
“昨天那五千人,杀了我一万多。今天那帮人,又杀了我两万多。”颉利站起来,大声说道,“记住,那个唐朝的年轻将军,不再是娃娃将军了。从今天起,他是我们突厥的生死大敌。谁去给我打听,他到底是谁?”
一个万夫长赶紧出列:“可汗,我这就派人去抓舌头。唐军那边肯定有知道的。”
“快去。”颉利摆了摆手,又补了一句,“打听清楚,姓什么,叫什么,什么来头,打过什么仗。全部要弄清楚。”
“是!”
另一个万夫长站出来,小心翼翼地说:“可汗,今天的仗,问题不在兵。我们的勇士不怕死,冲得也猛。问题在攻城器械——全被唐军那个妖法给炸了。弩箭扎在撞车上,轰的一声,车就碎了;扎在云梯上,轰的一声,梯子被炸的粉碎,连同上面的勇士都被杀死了。如果我们不解决这个麻烦,我们很难攻下云州城。”
“还有他们的箭。”另一个万夫长接话,“太密了。据攻城侥幸回来的士兵说道,城头上那排弩,一扣扳机,五支箭就出来了,一扣一串,跟下雨一样。”
“对,就是那排弩。”第三个万夫长说,“射出来箭太密集了,我们士兵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的被射杀。”
颉利坐回椅子里,手指敲着扶手,沉默了好一会儿。
“妖法?”他忽然开口,“什么妖法?你们真信是妖法?”
“那是唐军的新东西。”颉利说,“跟他们的雪盐、白糖一样,是新技术。只不过这次是打仗用的。炸我们的攻城器械,射我们的兵。这东西不解决,云州就打不下来。你们就没有好的办法吗?”
一个万夫长犹豫了一下,出列:“可汗,我有个想法。”
“说。”
“我今天观察道唐军的城头。我们的抛石机攻击的时候,唐军不敢露头。这说明他们的妖法再厉害,也得有人站在城头上才能用。”
颉利往前探了探身子:“接着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