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顾怀远脑子里那根紧绷了大半年的弦，啪地一下松开了。
紧接着，一股无名火腾地蹿了上来。
他伸手一把揪住顾轻舞的耳朵，往上提了提。
“你还敢顶嘴？你知不知道这大半年我把整个魔都翻了多少遍？”
“物业监控没你，户籍档案没你，连赵刚他们都说我是独生子！我差点以为你被外神给生吞了！”
“耳朵！耳朵要掉啦！老哥我错了，快松手！”
顾轻舞踮着脚尖，双手拍打着顾怀远的胳膊求饶。
顾怀远松开手，黑着脸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小板凳。
“坐那儿，老老实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人都把你忘了？”
顾轻舞双手捂着发烫的耳朵，委屈巴巴地坐到小板凳上，嘟囔道。
“这也不能怪我啊……”
“上次你在魔大去地心窟闭关前，我的本命天赋孕育度不是已经到94.8%了吗？”
“你闭关没几天，我夜里睡觉的时候，那个进度条自己就跳满了。”
顾轻舞叹了口气，托着腮帮子说：“然后我就觉醒了一个名叫【光阴浮萍】的本命天赋。”
“【光阴浮萍】？”
顾怀远愣了一下。
他在脑海里默默把这个名字念了两遍，随后停住，等了几秒钟。
记忆很清晰，没有出现武祖楚天那种看一眼就忘得一干二净的情况。
“我能记住这个名字。”顾怀远看着顾轻舞。
“上次我在某个秘境里托一位前辈查过你的底细，他说你的天赋涉及高维度的‘不可认知’概念，当世之人看一眼就会被抹去记忆，为什么我没事？”
“因为你是我的锚点啊，笨蛋。”
顾轻舞白了他一眼，从茶几上拿了个苹果啃了一口。
“我的天赋效果很霸道，而且刚觉醒的时候根本不受控制。”
“它会随机把我扔进未来的某条时间线里，可能是十年后，也可能是五十年后、一百年后。”
她比划着解释道。
“只要我离开了现在的时空，天道规则为了维持当前时间线的稳定，就会自动修正因果，把我的存在从所有人的记忆和现实记录里抹掉，或者彻底淡化。”
顾怀远眉头拧了起来：“那你岂不是成了黑户？”
“差不多吧。”顾轻舞耸了耸肩。
“如果这个时空的所有人都把我忘了，那我就彻底回不来了，只能在时间裂缝里待着，等天赋冷却好了，再随机被扔去下一个未来时空。”
“但是老哥你不一样。”
顾轻舞看着顾怀远，眼睛亮晶晶的。
“不知道为什么，天道规则抹不掉你脑子里的记忆。”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记得我，你在哪条时间线，哪里就有我的坐标锚点，我就能顺着你的记忆找回来！”
顾怀远心里明镜似的。
规则目前还抹不掉他的记忆，一来是因为他两世为人，神魂本就不属于这方本土天地。
二来，他是【仙道之主】，位格比较高，但有多高他也不清楚，普通的规则修正在他身上根本不好使。
“你的意思是……”顾怀远理了理逻辑。
“你会被随机扔去未来？要是现世没人记得你，你就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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