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微猛地从梦中惊醒,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被褥已经被她蹬到了床脚,贴身的中衣被汗水浸湿了大半,黏在身上。
她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窗外天还没有亮。
秦知微将双手覆在自己的面上,掌心贴着滚烫的额头。
那个梦……
不只是梦。
前世,二皇子萧衢给她送过一份“礼物”。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前世纷乱的记忆中一个不太重要的片段。
可如今……
那道空白圣旨。
先帝给丽妃的保命符,丽妃殉葬后便凭空消失了,太后找不到。
那它在哪里?
秦知微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让她后背阵阵发凉的可能。
二皇子萧衢是丽妃的同谋。
丽妃殉葬之前,最有可能把那道圣旨转交给的人,不就是他吗?
“我送给你的礼物,你还满意吗?”
梦中那句话在她耳畔回响着,久久不散。
秦知微闭上了眼睛。
一大早,秦知微便发热了。
她是被南星摸额头的时候发现的,额头滚烫,面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
南星吓了一跳,赶紧去禀报了萧氏。
萧氏匆匆赶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
“这天气已经愈发凉寒了。”
萧氏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心疼与恼意。
“你这几日早出晚归的,是不是身边伺候的人不上心?”
南星和当归立刻跪了下来。
“是奴婢们照顾不周。”
“母亲。”
“不关她们的事。”
秦知微微微侧过头来,看着萧氏。
“是我自己不小心,出门的时候没有加衣服,过了寒气,没有大碍的……吃两副药就好了。”
萧氏看着女儿那张苍白的面容,心疼得紧。
她叹了口气,吩咐南星去煎药。
秦知微乖乖地喝了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个月后,金秋九月,京城的银杏叶已经全部黄了。
萧衡回京了。
十多日的调养让他恢复了大半,右肩的刀伤已经结了痂,左臂的余毒在江蓠的精心施治下终于清干净了,右肋的淤伤也消了大半。
他的面色虽然还比往日苍白了几分,但精神已经恢复了八九成。
他回京的第一件事,不是回靖王府,而是进宫。
金銮殿,大朝会。
今日的朝会格外不同,满朝文武齐聚,宗室亲贵悉数到场,殿中的气氛凝重肃穆,如同一潭深不可测的秋水。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圣上要正式宣布立储了。
景和帝端坐在龙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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