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给了别人可趁之机……”
沈修远张了张嘴。
此刻,萧衡说出来的这番话,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他以为萧衡疏于管理肃州的督察司,是因为政务繁忙,是因为精力有限,是因为肃州离京城太远鞭长莫及。
唯独没有想过这一个。
萧衡不是不想管,他是不想听。
不想听到关于沈修远的任何消息,因为沈修远的消息里,必然会带着明姝的名字。
而明姝的名字,是他不敢碰的东西。
沈修远在那一瞬间忽然明白了许多事。
前厅中沉默了很久。
萧衡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你后来查过郑参将的案子?”
“查过,可什么都查不到。”
萧衡的面色沉了几分。
“督察司的手段你自己清楚。”沈修远看着他,“如果当年的事真的有督察司的人插手,王爷从督察司内部去查,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萧衡没有再说什么。
他放下茶盏,起身,转身便走了。
萧衡出了前厅,大步流星地沿着回廊往外走。
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青霜从廊柱旁迎上来,紧跟在他身后。
萧衡一边走,一边忽然问了一句。
“砚儿在做什么?”
“方才咱们过来的时候,世子正在屋里下棋。”
“跟谁在下棋?”
“跟云先生。”
萧衡的脚步微微快了些。
他穿过月洞门,沿着一条青砖铺就的小径快步走到了沈砚住的院子前。
福安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瓜果,大约是准备送进去给世子和云先生当零嘴吃的。
看到萧衡过来,他赶紧把果盘往旁边一搁,打了个千。
“给王爷请安。”
萧衡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砚儿跟云先生在里面?”
“是啊。”福安点着头,“两人下棋呢。”
萧衡:“云先生一直都在?”
福安不疑有他,笑嘻嘻地答道:“对呀,一大早就过来了,说是来找世子爷杀两盘。”
一直都在。
萧衡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没有多说什么,抬手在房门上轻叩了两下。
“进来。”沈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几分心不在焉的敷衍。
萧衡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中光线不算亮,窗户只开了半扇,矮几摆在屋子正中,几面上铺着一张棋盘,黑白棋子交错纵横,已经下到了中盘。
沈砚正坐在矮几的一侧,盘腿而坐,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拈着一枚白色的棋子,正歪着头对着棋盘苦思冥想。
他的对面……空着。
没有人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