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延洲点了点头：“继续暗中观察吧。”
***
巴西，圣保罗。南华会总裁办公室。
霍冰坐在沙发上，把一张名片推到茶几上。
“盛启楠的人来过了。”霍冰说，“条件开得很高。要我们提供盛延洲在巴西行贿官员、拿到那个矿运营权的证据。不用真的，能做成真的就行。”
霍炎坐在对面，笑了一下：“提供？是捏造吧。他们出多少？”
霍冰说了个数。
霍炎冷笑了一声。
“你觉得怎么样？”霍冰问。
“又能报仇，又能赚钱，何乐而不为？”霍炎说。
霍冰看了他一眼：“你同意了？”
“当然了，为什么不？这件事很重大，我亲自来办。”
霍炎站起来，整了整衬衫袖口，淡声说：“哥，我要飞一趟国内。”
霍冰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没接话。
“我要亲眼看着盛延洲被打倒在地。再亲自踏上一脚。”霍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霍冰笑了：“真的？会不会太狠了”
霍炎把外套拿起来，“他出尔反尔在先，如果不狠狠报复他，南华会颜面何存？”
霍冰盯着弟弟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好，那你去吧。”
霍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叫来手下：“收拾行李，帮我订最快的航班。”
手下点头，小跑着出去。
霍炎站在走廊里，穿好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看守所会见室。
荆鹤野把一沓文件放在台面上，笑着说：“小贺董，应该是最后一次在这里见你了。公安那边的程序都走完了，证据也补齐了。”
贺谨予隔着玻璃看着他。
“那个股票账户的操作，跟你无关。是周明受你父亲的指使，窃取了你的账户密码，做了那笔关联交易。”荆鹤野说，“现在人赃俱获，接下来就是反诉。”
他顿了顿，看着贺谨予：“小贺董，你明天就能出去了。”
贺谨予在看守所被羁押了两个月。人瘦了一圈，下颌线条也更硬了。气色却不算差，眼神比从前更稳。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莱莱还在集团主持局面吗？”
“对，我今天还见了莱总。”荆鹤野笑道，“莱总让小李帮你准备火盆和柚子叶，说要去去晦气。”
贺谨予笑了笑，眸光低下去几分，语气也不知不觉放柔了，“你跟她说了，我明天会出去？”
荆鹤野点了点头：“说了。”
贺谨予停顿了一会儿，问：“那，她会来接我吗？”
荆鹤野的笑容慢慢收住了。
他看着玻璃那头的贺谨予，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小贺董，莱总明天订婚。”
会见室里安静了一瞬。贺谨予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放在台面下的那只手，慢慢攥紧，把裤子的布料都揉皱了。
她要订婚了，和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