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赐推了推眼镜：“我可以守整夜。”
林洛瞪大了眼睛：“守整夜？你明天还想不想动？咱们明天还要继续推进，你要是整夜不睡，明天白天怎么办？我不一样，我是后勤系的，习惯了零散睡眠，在运输舱里也能眯着，比较灵活。”
李天赐沉默了片刻：“……你刚才说你醒来后精神好，那说明你刚进入深度睡眠阶段，正是需要续觉的时候，你现在强行替代守夜，反而会打乱你的生理节律。”
“我打乱一下没事的，我有经验。”
“什么经验？”
林洛声音拔高了一些：“我高三毕业前打了两个月通宵游戏，作息完全紊乱，第二天照样能正常上课！”
“你那不是经验。”李天赐明显带上了一丝不以为然：“是伤身体的经验。”
颜夕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参与这段对话。
此时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笑意：“你们俩商量出结果了吗？还是说需要我来守第一班，你们继续讨论？”
两人同时转过头来，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不用！”
然后他们对视了一眼。
林洛轻咳了一声，放缓了语调：“学姐你跑了那么久，肯定比我们需要休息，你先睡吧……守夜的事情我们自己商量就行。”
李天赐也在旁边点头：“对的，对的。”
颜夕没有再推让。
她站起身，拍了拍训练服上沾的灰尘，走向厂房内侧一处相对避风的角落，那里有一块干净的板材可以靠着休息。
她在坐下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你们慢慢商量，别打起来就行。”
她坐下去，将训练服外套裹紧了一些，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林洛和李天赐同时对看了一眼，随后又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林洛压低声音：“你先睡，我守第一班，三个小时后叫你。”
李天赐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行，但三个小时后一定要叫我，不许自己硬撑到天亮。”
林洛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李天赐裹上保温毯，在火堆旁不远的位置躺下。
他闭上眼睛之前，又睁开看了一眼林洛那个方向，林洛已经坐在厂房入口的阴影中，背靠着墙壁，目光投向外面的黑暗。
他的姿态确实带着一种正在值守的人应该有的警觉，但那只竖起的耳朵以及他的视线偶尔会不自觉地飘向颜夕所在的那个角落的事实，又为这种警觉增添了几分微妙的杂质。
“妈的，林洛这家伙……”李天赐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