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大笑两声：“好！那就依你，围而不攻！”
一连五日，曹军在城外杀牛宰羊，炊烟日夜不绝。
许褚每天带着大嗓门的士卒在城下巡逻，不再骂阵，而是拿着大喇叭喊话，把绵竹秦家、巴郡杜家投降后保全田产的消息翻来覆去地念。
成都城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蜀王府大堂内，竹简散落一地。刘备坐在主位上，双眼布满血丝。
短短五天，城中已经发生了七起豪强私兵抗拒征粮的冲突。
就在半个时辰前，蜀郡太守刚刚来报，城南三家大户联合封锁了自家粮仓，声称家中老小也要活命，拒不交出半粒粟米。
“主公，不能再等了。”
法正站了出来拱手道：“城中大族蠢蠢欲动，已经有十几家暗中派家丁往城外射箭传信。再拖两日，不用曹操攻城，城门就会从里面被人打开。”
张飞一拳砸在木柱上：“哪家敢反，俺现在就带人去抄了他全家！把粮食抢出来！”
“抄一家，百家皆反！”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早已停下，神情疲惫：“翼德，如今城外是二十万曹军。城内一旦火并，曹军顺势登城，我等连死战之地都没有。”
关羽握着青龙刀，沉声问道：“军师，剑门已失，成都难守，我军该往何处去？”
堂内一片死寂。
北面是汉中，东面是三峡与荆州，全在曹操手里。
西面是崇山峻岭与羌胡荒原，大军进去就是死路。
刘备双手按着案几。
他从涿郡起兵，转战平原、徐州、汝南、新野、荆州，好不容易拿下了益州，以为终于有了争霸天下的根基。
没想到李远和郭嘉连环发难，短短之间，偌大的基业便如沙塔般塌得干干净净。
难道真要在这个时候，去阶下向曹操摇尾乞怜？
不。
曹操容不下他，李远那个混账更不会放过他。
刘备深吸一口气：“弃城。”
张飞抬头问：“大哥！往哪走？”
刘备伸手点在地图最南端：“去交州。”
法正一怔：“交州荒僻，瘴气弥漫，且路途遥远……”
“正因荒僻，曹操才鞭长莫及。”
刘备擦了擦眼角，缓声道：“交州刺史吕岱，早年与孤有过数面之缘，颇有交情。其人为官宽厚，且交州兵少将寡，远离中原战火。”
“只要我等能带着麾下儿郎南下进入交州，借吕岱之助站稳脚跟，背靠南海，休养生息，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日！”
嘴上说是找老朋友叙旧借地盘，心里想的怕是到了地方直接客随主便，重演一回刘璋的旧事。
不过眼下也确实只有这一条活路。
诸葛亮看着地图上从蜀南通往交州的漫长山路，沉默片刻后躬身行礼：“主公圣明。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只是南门外有曹纯虎豹骑驻守，若要突围，须在今夜子时。”
就在这时，堂外走进来一名将领。
马超自潼关败走北山后，一路辗转逃入西蜀投奔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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