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想了想,又提:“傻柱后院不是还空着聋老太太那间房吗?他家孩子小,一时半会儿用不上,你去跟他借几天,先让棒梗落脚?”
秦淮茹没好气道:“咱家跟傻柱家什么关系,您心里没数?再说院里谁不知道咱们家的名声?”
贾张氏顿时犯了难:“那……可咋办?”
秦淮茹沉吟片刻:“让小当回单位宿舍住,槐花跟咱们挤一挤,棒梗先住外屋,暂时将就一下。等他有了正式工作,分房就有指望了。”
贾张氏只能点头:“也只能先这么办了。”
说话间,一行人已走到四合院门口。
叁大爷看见棒梗,有些意外:“哟,棒梗也回来了?”
贾张氏语气不善:“你们家阎解矿能回来,我家棒梗凭啥不能?”
秦淮茹赶紧拉住她,笑着对叁大爷说:“叁大爷,您忙,我们先回了。”
路过林家门口时,棒梗见门上挂着锁,纳闷道:“不是说这房有人住吗?”
阎阜贵顺口解释:“南师傅一家新分了房,今早刚搬去医院单位家属院。”
贾张氏一听,马上接口:“淮茹,不如咱把这房租下来给棒梗住?”
秦淮茹摆摆手:“回家吧。”
阎阜贵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暗笑:贾张氏还真敢开口,林娟就算房子空着,也绝不会租给贾家。
一进门,贾张氏就埋怨:“你拦我干啥?”
秦淮茹没好气道:“您就不嫌丢人?林娟怎么可能租给咱们?两家结的梁子您忘了?与其琢磨这个,不如想想怎么给棒梗找份正经差事,有工作,分房才真有盼头。”
贾张氏想了想,又问:“你是轧钢厂干部,就不能把他安排进去?”
秦淮茹苦笑:“这干部听着体面,实则一点实权没有,怎么安插人?倒不如找京茹帮帮忙,她可是棒梗亲小姨,崔大可如今又是厂里后勤主任,一句话的事儿。小当的工作,不就是她托人安排的么?”
贾张氏听了直翻白眼,撇嘴道:“秦京茹那个丫头心硬得很,当初给小当安排工作时就讲清楚了,说是尽了亲戚本分,这会儿哪还肯再给棒梗搭把手?”
秦淮茹苦笑一声,叹了口气:“还能咋办?眼下也就指望京茹了。不然只能等街道统一分配,可那得猴年马月?只盼她念着点骨肉情,拉棒梗一把。”
棒梗坐了一整天火车,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没心思听旁的,只朝秦淮茹说:“妈,你们聊吧,我先眯一会儿,这两宿根本没合过眼。”
秦淮茹忙拦他:“棒梗,先吃饭,空着肚子睡,夜里该胃疼了。”
话音刚落,槐花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了屋。今儿为接棒梗回家,特意炖了红烧肉,油亮亮的酱汁裹着肥瘦相间的肉块,香气一钻进鼻子,棒梗顿时忘了困意,坐下就埋头扒饭,这些年在外头,连顿像样的肉都难见。
看他风卷残云似的吃得急,秦淮茹眼眶发酸;连向来爱抢食的贾张氏也破天荒没伸手,反倒轻声劝:“慢点嚼,又没人跟你抢。”
吃饱喝足,棒梗回屋倒头就睡。外间只剩秦淮茹、贾张氏、小当和槐花。秦淮茹转向小当:“小当,你先去厂里住一阵子吧,家里实在挤不开。”
小当心里门儿清,点头应下:“成,我这就收拾铺盖,住厂里宿舍去。”
贾张氏见棒梗的住处安顿好了,立马想起另一桩大事,扭头对秦淮茹说:“淮茹,棒梗今年二十四了,婚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秦淮茹心头一沉,人是回来了,可工作还没着落,加上这巴掌大的屋子,哪个姑娘肯嫁进来?这话却不敢明说,怕贾张氏当场炸毛,只得叹气:“妈,这事急不得。先得把棒梗的工作稳住,再想法子腾出个像样的房间。不然谁家闺女肯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