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气本就顶在脑门上的刘海中，抄起皮带就抽：“让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屋里杀猪似的嚎叫，直冲前院。
正和于海棠摆碗筷的刘光天听见，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于海棠纳闷：“光天，咋啦？听着像光福在叫，他干啥了，挨打这么狠？”
刘光天苦笑一下：“吃饭吃饭，这算常态，以前咱哥儿俩，月月挨揍……”
等于海棠听明白原委，目光一下子软了下来，心疼地看着刘光天：“你们兄弟小时候，真不容易。”
刘光天摆摆手：“自从我当上队长，家里基本不动手了。今儿也不知道光福哪根筋搭错了，把我爸的老脾气又勾出来了。”
刘光福挨得不轻，若不是贰大妈死死拦着，非得在炕上躺个三四天不可。挨完打，他也终于咂摸出味儿来，这顿打，是替自己不知深浅挨的。
等安抚好刘海中，贰大妈试探着问：“当家的，林家现在就四个闺女，她竟敢驳你面子？你手里不是攥着能拿捏她家的把柄吗？”
刘海中长叹一口气：“你以为林昊一走，关系链就断了？你想想，他弄丢多少人？连大领导的孙子都卷进去了。这么重的案底，都能销了通缉令，背后站着谁，还用我说？咱眼下日子多安稳，犯得着为光福娶媳妇，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贰大妈点点头，神色郑重：“还是你想得透。咱家这好日子来得不易，绝不能因为娶媳妇，把你这大队长的帽子给弄丢了。”
她比谁都清楚，刘海中这个职位有多金贵，去副食店买包糖，售货员点头哈腰；搁从前？门儿都没有。这官帽，一丁点风险都不能沾。
她扭头盯住刚挨完打、蔫头耷脑的刘光福，语气一沉：“听明白了没？有你爸在，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偏要去撞林家这堵墙！你是盼着你爸倒霉是不是？我看这顿打得还轻！”
刘光福张了张嘴，眼泪都快憋出来，却一个字不敢顶，只灰溜溜缩回自己屋，再待下去，怕是母子联手，双管齐下。
中院，崔大可家。
后院刘家传来的惨叫声，听得崔大可脊背发凉，鸡皮疙瘩直往上冒。他转头问秦京茹：“哪家打孩子呢？下手这么狠？”
秦京茹随口接道：“后院贰大爷刘海中。我刚搬来那会儿，他每月少说打两回，听多了就习惯了。”
当初刚搬进大杂院，开大会时见过三位大爷，谁想到刘海中在家竟是这副做派。再一琢磨他纠察办大队长的身份，倒也明白了，没几分狠劲儿，镇不住场面。
可他万没想到，这人在外头其实软得很，只敢在家拿孩子撒气。
崔大可沉吟片刻：“京茹，往后离后院那位远点，咱惹不起。”
秦京茹当然知道刘海中如今的分量，她又不傻，自然不会没事招惹。白了崔大可一眼：“我又不缺心眼儿。再说，咱两家祖上都是雇农出身，他能拿咱怎样？”
崔大可想想，这话没错，自家没把柄落在他手里，自己又是轧钢厂后勤副主任，确实不必怕。可仍叮嘱一句：“能不碰就不碰。小人难缠，得罪狠了，他天天惦记你，比啥都糟心。”
秦京茹点点头：“嗯，我又不傻。”
刘海中在林家吃了瘪，接连几天在四合院里格外收敛，走路都放轻了脚步，惹得何大清等人直犯嘀咕：这老刘到底出了啥状况？
一九六八年五月，港岛浅水湾别墅区。
一栋三层高的独栋洋房内，林昊正忙着布设防护阵法。有了这层屏障，他心里才真正踏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