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摆摆手:“没困难。”
郑大兴低头瞧了眼手表:“好,那就立刻出发,听见枪响,立马动手。”
半小时后,枪声骤然炸响。林昊手臂一扬,大伙儿立刻端起家伙,从四面八方围拢过去。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听见枪声拔腿就往黑市外头跑,可早被里三层外三层堵死了退路,能溜掉的屈指可数。
许大茂头一回参与这种行动,手心里全是汗,攥着枪直打颤,又怕又亢奋。
可一见老百姓见着他纷纷抱头蹲下,那点怯意反倒没了。他哪知道,眼前这些是普通街坊;要是黑市里那些主儿,早翻脸硬扛了,哪会乖乖就范?
几声枪响过后,许大茂才彻底回过神。幸亏林昊照应着他,没让他往险处去,他全程就在外围抓人。
正干得带劲,眼前突然晃出一张熟脸,竟是阎解成!
这阵子阎解成跟车间一个工友走得近,俩人收了几件老物件,打算在黑市狠狠捞一票,谁料刚踏进黑市就被兜头逮住。
慌不择路时撞上许大茂,立马堆起笑脸:“大茂哥,咱可是一个院儿的,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旁边几个行动科的干警听了,都装作没听见,只王德胜死死盯着阎解成,他清楚阎解成和林家素来不对付,这机会送上门,哪肯撒手?
许大茂斜睨他一眼:“解成啊,别怪兄弟不讲情面。公事公办,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能徇私么?来人,铐走!”
王德胜应声掏出腰间手铐,“咔”一声锁紧,把阎解成推到临时关押的人堆里。
清点完毕,仅一名分局干警受了轻伤,其余人毫发无损,任务圆满完成。
郑大兴笑着走过来:“昊子,这回真捞着了!光粮食就超三千斤,肉也有七八百斤。咱们对半分,其他东西我带回分局。”
林昊没二话,主力本就是分局,再说他和郑大兴关系摆在那儿;况且分到一千五百斤粮、四百斤肉,已算大获丰收。他点头道:“行,听郑叔的。”
轧钢厂,经警处。
林昊面向出警的六十号人说道:“出勤的,每人二斤肉、五十斤粮;没去的,减半。”
大伙儿齐声叫好,五十斤粮不算少,再加二斤肉,人人脸上都乐开了花。
东西分完,林昊转向经警处几位领导:“咱们几个,粮五十斤,肉三斤,剩下的拉仓库,交厂里统管。”
李怀德早等在仓库门口,一看运来一千斤粮、二百多斤肉,笑得合不拢嘴。粮倒罢了,肉可是金贵物!
虽说林昊那儿能弄到罐头,但厂里迎来送往、招待客人,总得用新鲜肉撑场面,这批货,够他松快一阵子了。
后勤留守的也分了粮,肉嘛,就免谈了。
羁押室里,阎解成瘫在角落,欲哭无泪。这次收古董的钱,是他攒了许久的工资,如今人进去,钱打了水漂,连本带利全赔进去了。
四合院。
秦京茹调去机修厂上班后,阎解成晚上没归家也没人留意。直到第二天清晨,阎阜贵才觉出不对劲,赶紧拉住阎解放问:“你昨儿见着你哥没?”
阎解放摇摇头:“我下班就回来了,他干啥去了,我哪儿知道?”
阎阜贵正急得团团转,许大茂登了门,朝阎阜贵一拱手:“叁大爷,您家解成昨儿在黑市被抓了。好在是我们的人办的,要换别人接手,直接送局子,投机倒把的帽子一扣,怕是要吃枪子儿。”
阎阜贵一听,眼前发黑,身子晃了两晃,差点栽倒。叁大妈赶紧扶住:“老头子,可别吓我!”
阎阜贵缓了口气,强撑着问:“大茂,我家解成胆小如鼠,哪敢干这事?是不是搞错了?”
许大茂冷笑:“成啊,那你倒说说,你家解成大半夜蹲黑市,图个啥?”
阎阜贵张口结舌,答不上来。还是阎解放沉得住气,上前一步问:“许科长,那我哥这事儿,最后怎么个处理法?”
许大茂扫了他一眼,点点头:“还是你小子明白事理。这样吧,我们也不想把人逼上绝路,毕竟都在一个厂,你明天交二百块罚款,这事就算揭过;不然,只能移交分局。”
阎阜贵一听“二百块”,心口直抽抽,赔着笑:“大茂,你也知道解放进厂花了不少钱,能不能……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