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脸色微沉，王老根家这块石头，终究绕不过去。
他刚想开口，王秀芝已淡淡接话：“壹大爷，您这‘一碗水’，得端平才行。前院张奶奶家也不宽裕，您可别漏了。”
易中海绷着脸点头：“是，是我疏忽了。这样，这次三家平摊。”
王秀芝摇摇头：“壹大爷，这次过去了，下月呢？我看不如定个长法子，咱们几家，各包一户，责任到人。”
许大茂眼睛一亮，马上接茬：“王婶儿说得在理！就这么分：王婶儿家住前院，负责张奶奶家；壹大爷和傻柱住中园，管贾家；我和贰大爷住后院，照应王老根家。大家看行不行？”
张奶奶家是三户里最轻松的，加上前院不少人受过林家照拂，纷纷应和：“许大茂这法子公道，就照这个办！”
傻柱无所谓，帮谁都是帮，反正他一直给贾家带饭。可易中海却急了，傻柱只出个饭盒，真要两家共担贾家，那花销可全压在他一人肩上了。如今粮价飞涨，这笔账一算，他立马摆手：“不行！这不公平！林家俩人都上班，凭什么去帮张奶奶家？”
许大茂一扭嘴，嗤笑道：“怎么就不成？你一大爷是八级技工，加上傻柱，论家底可不比林家差，帮衬贾家还轮不到林家出头吧？”
易中海一时语塞，找不出站得住脚的理由推脱，只好干巴巴杵在原地，朝贾张氏连使眼色。贾张氏立马会意，挺身而出道：“不成！林家得管我们贾家！”
许大茂一听，当场笑出声：“贾张氏，您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自家和林家啥关系，您心里没数？还指望人家伸手拉一把？门儿都没有！”
贾张氏嘴一张就开骂：“你个缺德的许大茂，这儿有你插嘴的份儿？”
许大茂刚要回呛，王秀芝冷不丁开口：“我家绝不会接济贾家。一大爷要是觉得不公，那我们家每月再多搭十斤棒子面给王老根家。”
刘海中心里盘算：王老根家确实恓惶，林家肯出十斤粗粮，自己和许大茂再搭点，也省得掏太多，这法子倒也妥当。他随即附和道：“老易，我看就这么定吧。你是东旭的师傅，照应徒弟一家本就是分内事；再有傻柱搭把手，贾家日子总能稳住。”
易中海还能说什么？再争下去反倒显得小气，只得板着脸点头：“行，那就照这个办。”
贾张氏哪肯罢休？眼看目的落空，立刻冲易中海嚷：“一大爷，”
易中海抬手打断：“行了，散会！”
说完转身就走。这一回合又输了，虽逼得林家出了粮，可真正沾光的却不是贾家。
他更不知道，林家囤的粗粮压根没人吃，堆在缸里都快发霉了。要是早晓得，怕是要气得眼前发黑。
阎阜贵全程沉默，见易中海再次失算，只轻轻叹口气，摇摇头，默默回屋去了。
王秀芝刚踏进家门，林静初就迎上来问：“妈，开大会说啥了？是不是易中海又拿老梆子当幌子，打什么歪主意？”
王秀芝斜睨女儿一眼：“还能说啥？还不是想让全院掏钱，替他养徒弟一家子。”
林静初心里一亮：果然猜中了！她顿时火冒三丈：“易中海怎么没完没了？他自己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加上补贴过百了，难道连徒弟一家都养不起？”
王秀芝摆摆手：“这才是他最阴损的地方，好人他当，钱却让别人掏；自己的积蓄一分不动，全留着养老。”
林静初还不甘心：“那你捐了多少？”
王秀芝白她一眼，没好气儿道：“我能傻到那份儿上？我一个子儿都没掏！”接着把会上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