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威尔逊、查理和皮埃尔三个洋人公使面色铁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原本是气势汹汹来兴师问罪的。
想要逼迫果府掏空家底赔偿他们十四家银行的巨大损失。
结果现在倒好。
一分钱没要到，反倒被光头直接反将一军。
不但不管银行金库被盗的事情，反而明目张胆地跟他们要粮食和弹药。
“你这是彻头彻尾的敲诈！”威尔逊气得直跳脚。
“我们刚刚损失了600吨黄金。你现在还要我们给你提供物资！”
光头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满脸无所谓。
“敲诈？随你们怎么说。”
“现在局势就是这样。果府的家底被掏空了，我发不出军饷也就算了。”
“但是前线的军粮最多再撑半个月，等军粮吃完了，前线那些饿红了眼的士兵肯定会哗变的。”
“你们以为我愿意看着他们哗变吗？”光头冷哼一声。
“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没有钱粮，我就控制不住军队。”
高卢国公使皮埃尔在一旁小声对威尔逊说道：
“他说得没错。果军一旦散了架，那些乱兵第一目标绝对是我们的租界。”
“到时候我们在江南沿海的所有工厂、商行都会被抢劫一空。”
约翰国公使查理也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
“我们不能让局势彻底失控。果府还得留着替我们办事。”
“要是他们倒了，这片土地就会彻底乱套，我们就什么也捞不到了。”
威尔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这帮政客从来都是利益至上。
为了保住长远的大头利益，只能捏着鼻子认下眼前的亏。
“好。”威尔逊咬牙切齿地看着光头。
“我们可以联手为你提供一批支援，包括你急需的粮食和炮弹。”
“这些物资足够你稳住前线的局势。”
光头听到这里，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
至少眼前这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算是暂时被压制住了。
只要有了粮食和弹药，军队就不会马上哗变。
“但是！”威尔逊话音一转，露出资本家贪婪的本性。
“这些东西不能白给。这是交易。”
“你要用津门、沪上以及羊城这三个城市的全部关税作为抵押！”
听到这个条件，光头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关税可是政府目前唯一剩下的稳定财政收入。
把这几个大城市的关税全部抵押给洋人。
这就等于把果府的脖子主动套在了洋人的绞刑架上。
“你们这是趁火打劫。绝对不行。”陈主任在一旁大声抗议。
“这三个城市的关税可是天文数字。”
威尔逊冷笑一声，完全不理会陈主任。
“条件就是这个。同意我们就马上安排货船靠岸交接。”
“不同意，你们就等着军队哗变吧。”
威尔逊看准了光头现在走投无路。
光头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权衡着利弊。
中央金库没了，如果不拿关税去抵押。
一旦崩盘就什么都没有了，度过眼前的难关才是最重要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好。我答应你们。”光头睁开眼，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陈主任急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三个洋人公使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虽然丢了黄金，但能把这几个肥得流油的关税拿到手，也算是有所弥补。
“总统阁下真是个痛快人。我们会尽快拟定抵押条约。”
威尔逊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另外两人转身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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