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的话被打断，穆寒舟声音格外的冷，“哪来的？”
沈墨崩溃。
他头疼。
“我说兄弟，这东西哪来的重要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柳娇媚是个骗子，你要把骗子解决，把婚离了。
别被一个骗子，耽误了自己的一辈子。”
“你看看你，之前生病，也是因为这个骗子。这个就是个祸害，你跟她在一起，没有好。”
穆寒舟整个人变得十分危险。
他眸光森冷的落在沈墨身上。
把沈墨吓得退后了几步。
他们从小认识，他从没见过穆寒舟这样。
“兄弟，冷静。”
沈墨还在试图安慰，一点都不觉得，是自己说的话，造成了穆寒舟情绪的变化。
穆寒舟淡漠开口，“沈工，以前是兄弟，遇到事情我给你三次机会。
现在，看在沈爷爷的份上，我给你第二次机会。”
“哪来的！”
沈墨服气。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那个农村女人有问题。”
“当初你给我看过你们交换的照片，可姜女神描述后，在家属院里遇到的那个女人。”
“和你给我看的那张照片，完全不同。所以……”
穆寒舟打断废话，“姜婉瑜？”
沈墨点头，“寒舟，你看看人姜女神，对你多用心。我一句话……”
他再一次没能说完一句整话。
穆寒舟站起身来，举着手里的档案袋和照片，“看在沈爷爷的份上，给你最后一个忠告。
立刻找安全部门，上交这份材料。”
沈墨不理解，“兄弟，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姜女神都是好的，都是向着你的，都是在帮你的。”
“柳娇媚那个农村女人，是骗子！”
“骗子啊！”
沈墨急得语无伦次的喊了起来。
声音过高，有其他人走出来看发生了什么。
穆寒舟走到门口，对大家点了点头，“科研争论。”
他遮掩了过去，就把门关上。
压低了声音，极度危险的告诫沈墨，“结婚申请表是档案材料。
你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们的档案材料须按保密原则保管。”
“现在，档案材料不仅被拍了照片，还通过邮局邮寄过来。”
“你不去找安全部门，你想把自己赔进去吗？”
“你再大声嚷嚷，不用找安全部门，你就先赔进去了。”
沈墨不是傻子。
他眼底闪过震惊之色。
他想着，姜女神留学回国，也进了研究所，也接受了保密教育，是不会做出违反规定和原则的事情。
他太相信姜女神了，所以虽然意外邮过来的，是结婚申请表的照片，但却并未多想。
他甚至还替姜女神找了借口，觉得姜女神做事心细，为人靠谱。
结婚申请表那就是铁锤，那个农村女人再无可以辩驳的余地。
“这么严重？”
沈墨不确定的问。
穆寒舟闷哼一声，“我还调职了，涉密级别更高。这张照片流出来，所有经手人都要三年起步。”
穆寒舟看了一眼手表指针，“你拿到多久了？”
“不尽快联系安全部门，你也一样。”
沈墨内心挣扎矛盾。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刻去安全部门。
可这是姜女神邮来的，如果去了，姜女神就……
他痛苦摇头。
穆寒舟拿过了话筒。
沈墨急了，“别，安全部门我自己去。”
穆寒舟眼神冷淡，一副你想多了，我们现在的关系，我能劝这么多句，已经是念旧情的模样。
他修长的手指，拨了京市沈家的号码。
沈爷爷接了电话，笑呵呵的说：“寒舟啊，好久不联系，最近怎么样？”
“工作还顺利？”
“沈墨那小子，没给你添乱吧？”
穆寒舟三言两语就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然后把话筒递给了沈墨。
沈墨垂首，“爷爷。”
沈爷爷叹了口气，“你小子……”
“赶紧去安全部门，不然老头我立刻死给你看！”
沈爷爷一句雷霆威胁奏效，沈墨喏喏应着，“我去，我去……”
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放下了电话。
穆寒舟拿起电话，“沈爷爷，我会看顾他。”
挂断电话，穆寒舟一路跟着沈墨，亲眼看到他去了安全部门，把材料上交上去，才转身离开。
傍晚。
沈墨的调查才结束。
他魂不守舍的敲了穆寒舟的房门。
穆寒舟神色淡淡。
沈墨：“我没说柳娇媚照片有问题的事。”
“可是寒舟，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这件事儿错在我，错在我对柳娇媚的长相起了疑心。
是我忽悠姜女神，说家里认识一个算命大师，要给你和柳娇媚合婚，拜托她弄照片的。”
“姜女神只是太关心你了，才会犯这个错误。”
穆寒舟没有撵人，拿了两罐啤酒放在桌上。
等沈墨干掉一罐子啤酒，穆寒舟才开口：“她找过人偷拍，被延洲发现，把偷拍的人送进去了。”
“啊？”
沈墨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偷拍失败，没有必要的理由，只是出于帮忙的目的，正常人都不会做到，找人偷拍保密档案材料 。
沈墨自问，他和穆寒舟关系那么铁。
也不会为了弄到柳娇媚的照片，做到这一步。
他又干掉了一罐子啤酒，心里愈发苦闷，“寒舟，还有酒吗？”
穆寒舟干脆把珍藏的剩下八罐啤酒都拿了出来。
沈墨一罐子一罐子的酒灌下去，“寒舟，你说姜女神是为了什么？”
“姜女神为什么要这么做？”
“寒舟，他们跟我说，如果坐实了姜女神涉及偷拍，她这辈子就完了。就完了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不许我再和姜女神联系。”
沈墨说着醉话。
穆寒舟皱眉，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快八点了。
“回去吧，相信组织。”
穆寒舟只有这淡淡的几个字。
沈墨突然蹭的站了起来，拍着桌子，“你为什么就不在乎那个柳娇媚是骗子？”
“她给你的照片都是假的。”
“寒舟，你多么理智冷静一个人，难道看了照片，就一见钟情了？”
“还是那个农村女人，有什么特别的手段？”
“你不是最讨厌骗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