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仪快步上前,捡起被震落的情报,快速扫了一遍,眉头紧锁。
“主公,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柳将军手里只有一万人马,很难和袁文五万大军周旋。
属下建议,即刻增兵险渎,同时派人,走海上前往许都朝廷向曹操求救。”
公孙度喘着粗气,平复了片刻,看向长子公孙康。
“老大,你去一趟许都,告诉曹操,袁文在辽东,这是他抢地盘的机会。”
“喏!”公孙康领命。
“主公不必过于担忧。”阳仪安慰道,“冰天雪地,袁文大军补给线长,只要我们守住了险渎、辽河一线,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撤军。
就算熬到明年开春,我们就能说服鲜卑人南下。”
公孙度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险渎的位置。
“孤亲自带三万人马前往险渎一线,军师与孤同去,公孙恭留守襄平。”
“喏!”
公孙度的动作很快。
几天后,三万大军冒着风雪,浩浩荡荡开到了前线。
加上柳毅原有的一万人马,险渎、辽河一线的总兵力超过了四万。
袁文大营,中军帐中。
田豫指着舆图,语气带着几分轻快:“主公,公孙度把襄平周边的主力大部调到了前线,襄平现在守军不到一万,防御空虚。”
袁文的目光落在襄平的位置上,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写封信给公孙度,就说我想见他。”
当天下午,双方各带了两名侍卫,在城北一处视野开阔的小山坡上见面。
山坡不高,但足以俯瞰两军对峙的营寨。
脚下的雪被踩实了,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寒风从北边吹来,卷起细碎的雪沫,打在两个人脸上。
公孙度裹着一件厚裘,手缩在袖子里,面色阴沉。
袁文穿着一件玄色大氅,腰间悬着短剑,站在他对面十步远的地方,面不改色。
“公孙太守,这一仗你打不赢。”袁文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风里传得很远。
公孙度嗤笑一声,“袁子庸,你还真是狂妄,天寒地冻,你拿什么赢?”
“公孙太守想割据一方,在我看来,你这是给子孙后代招灾。”袁文没有接他的话,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从秦一统天下开始,这片土地早晚都会统一,容不下分裂。
你认为你的子孙后代能守住吗?
就算最后曹操赢了河北,他一样不会允许辽东独立。”
“哼!”公孙度冷哼一声,“你囚禁父兄,天下人人皆知,老夫再不济,也不会投降你这样的人。”
“公孙度,你想什么,我一清二楚。”袁文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要拿我袁文做幌子,你不就是担心河北的新政影响你公孙家的利益吗?”
“你……”
“你什么你?”袁文打断了他,语气依然不紧不慢,“你能投曹操,是因为曹操不会动世家大族的利益,仅此而已。
扯什么囚禁父兄,不过是你们找的借口,在我看来,你太虚伪了。”
公孙度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有说出话来。
“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袁文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一次出兵,我必解决辽东问题,谁也挡不住。
你回去想清楚,现在归附,公孙家还能拿到利益,一旦城破,就不要怪我袁文不留情面。”
公孙度盯着他,眼睛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好!好!好!老夫也想看看,威震天下的大将军,如何拿下辽东?”
他说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