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留情的讽刺:“没用的,就算你真复活了他,他也还是那般虚情假意,绝不可能让你这个无心之人再度拥有心跳。”
白衣女子微笑:“你好像很得意?”
司承殃双手抱臂,眉眼弯弯,笑意颇为张扬:“是啊,我就是很得意。”
他能拥有天底下最最好的爱人,为何不能得意?
白衣女子站起身,一双漂亮的眼眸里隐隐泛出了与司承殃眼睛一般的赤红,她也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小承殃,你只知道这世间有春风得意,却不知还有一句话是乐极生悲吗?”
周遭水面无风自动,层层白茫茫的水雾自湖心翻涌升腾而起,将整座湖心亭连同大片湖面尽数包裹。
外界的虫鸣、夜风的声响一并隔绝在外。
阿楚在睡梦中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摸摸,身边是空的。
她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司承殃?”
没有人回应她,只有一柄伞飞了过来。
阿楚看着赤色白骨伞,脑子里清醒过来:“他是有事出去了吗?”
赤色白骨伞上下摇晃,像是点了点头。
阿楚有些担心。
能让司承殃临时出去,肯定是他必须亲自去解决的大事,而且他没有带上她,那就说明还会有危险。
阿楚不放心的问:“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赤色白骨伞又“点点头”。
——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忽而剑鸣声划破了夜色。
赤色白骨伞连忙挡在阿楚身前。
一把飞剑破窗而来,紧接着是白衣道长出现在房间里,抓住了躁动不安的长剑。
阿楚抱着被子:“风道长?”
风凌野将长剑入鞘,连忙转过身,抱歉的道:“对不起,我并非……有意实……在是事……出紧急。”
阿楚问:“什么事?”
风凌野的手中化出焚邪玉鉴:“我修好……了它在……颠倒世……界里出……现了其……他人的……幻境与……司承殃……有关系。”
阿楚穿好了外衣,下床跑到了风凌野身前:“什么幻境?我可以看看吗?”
风凌野点点头,一手拿着焚邪玉鉴,一手剑指点向阿楚的眉心。
阿楚脑子昏昏沉沉,再睁开眼时,她的神魂已经身处于一个陌生的院子里。
她也曾听说过,焚邪玉鉴那名为颠倒世界的环境里,能够给进入的人打造出专属让对方恐惧的场景。
可是这里是一处安安静静的小院,天光柔和和煦,檐下悬挂着素色布帘,被微风轻轻吹得微微晃动。
院角栽着几株开得正好的花,青石铺就的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草木与花香,温馨美好。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走进来了一位白衣公子。
公子生的丰神俊朗,墨发以玉簪束起,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隽温润,眸光澄澈干净。
他手里提着一篮刚采摘下来的鲜果,步履轻缓踏过落满花瓣的青石地面,听到屋子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匆匆进了屋子。
阿楚听着婴儿的哭声,有了一种奇妙的预感,她只犹豫一瞬,跟着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