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被强行带上了马车,又回到了宋家。
宋淮安亲自吩咐了两个婆子:“表姑娘的病才好,不能再让她累着,你们务必好好照顾表姑娘,寸步不离,若是表姑娘出了什么事,便等着受罚。”
两个婆子闻言,连忙低头领命:“是,我们一定好好照顾表姑娘。”
宋淮安又对阿楚轻轻一笑:“这段时间你就别出去了吧,婚期将至,你就留在院中好好待嫁,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都可以让府里的人准备。”
阿楚被两个婆子送回了房间。
她一回头,看着像是门神一样站着的两个婆子,明白自己这是被软禁了。
宋淮安不喜欢她的抗拒,更不想看到婚事出任何岔子,他必须保证大婚那一天,与新娘子的一切都是顺顺利利的。
“表姑娘在房里好好休息吧。”
两个婆子把门关上。
阿楚看着门一点点的合上,最后一点光芒也消失不见,她又无意识的抠起了腰间佩戴的玉佩。
宋淮安很心烦。
所有人都说他是个谦逊有礼的君子,个性温和,但是在遇到温楚的事情上时,他会格外的偏执。
说“温楚”也不对,应该说是作为“软软”时候的温楚。
她仿佛是颗灿烂的小太阳,在他古板无趣的生活里添了鸟语花香,在他父母去世的那段日子里,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好似是在他昏暗的世界里,送来了一缕明亮的阳光。
宋淮安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与阿楚有父母定下的婚约。
阿楚十岁那年住进了宋家,他对她也是爱护有加,但他能感觉出来,那不过是兄长对妹妹的爱护。
可是阿楚十二岁那年病了一场,再醒来后,她突然变得更加的明媚耀眼。
宋淮安不自觉的被吸引,眼里再也看不进其他的异性。
他知道,那份所谓的兄妹之情变了性质。
可是为什么?
在他要与她成亲的时候,她又像是变回了十岁那年的小姑娘呢?
天色已晚,月上枝头。
宋淮安一个人喝着闷酒。
下人来报:“少爷,门外来了一个道士,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少爷说。”
宋淮安醉醺醺的道:“不见。”
下人又道:“那道士说,有个特殊的人一定需要少爷见见。”
特殊的人?
宋淮安放下酒杯,犹豫片刻,起身走了出去。
宋家大门外,确实是站着一个道士。
宋淮安问:“阁下要见我?”
这道士手执拂尘,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道袍,发丝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下颌留着一缕细长的山羊胡。
他一双眼睛精光内敛,目光越过宋淮安,径直往院内望了一眼,拂尘在掌心轻轻一搭,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莫测。
“贫道姓吴,宋公子,近日贵府之中,可有一位沉睡过后,醒来不久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