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趟镇上,回来喝口水又要做饭。
家里闲人那么多,哪轮到她这里忙了。
如果可以不做饭, 关宁自然乐意, 可她怕刘秀禾做的不好吃。
“去去去,我剁好馅喊你来调味行了吧。”
不说关宁不放心,刘秀禾自个也怕她做的不好吃,毕竟嘴巴最近被关宁偶尔炒的菜养刁了。
她推着闺女出门,边推还边叮嘱关宁,“去躺会展展腰。”
“行。”
关宁没推辞,她确实累了。
回屋后她没真如刘秀禾所言去睡觉,而是记账。
今日进账一千五百一十文,买东西连带包车一共花了七百六十五文,还剩下七百四十五文。
再加上以前的八百七十三文,关宁现在的存款来了一千六百三一十八文。
终于突破了一两大关。
把钱放进匣子里上锁后, 她端起匣子放在耳边摇了好几下。
叮叮当当的铜板响声比任何音乐都治愈。
从十三个铜板到现在的一千多个,关宁用了二十一天。
虽然累,但也满足。
一步一步来,总有一天她会过上好日子。
“姐,姐,娘弄好了,喊你出来调味。”关景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来了。”
关宁狠狠亲了钱匣子一口, 重新把它压在红木箱最底下,这才拉开门出去。
“小景,你去老宅给奶奶他们知会一声,就说大哥二哥中午在咱家吃饭。”
“好。”
关景应了一声拔腿就跑,转眼没了身影。
刘秀禾想喊都没机会。
关家的条件,还没到饺子皮全白面的地步,刘秀禾一半白面一边黑面和的。
她一边擀饺子皮一边数落关宁,“让他俩回去吃多省事,实在过意不去,那水桶里养的小鱼给他们带一条就好了。”
干嘛要留饭。
她到底知不知道家里吃一顿饺子有多不容易。
关宁被念的头疼,“人家帮我们干了一早上活,吃顿饭不应该吗,值得你一直念叨。”
“他们拿了工钱的。”刘秀禾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不平。
她去老宅帮忙夏收的时候,也没见大哥大嫂给开工钱。
关宁无语了,去老宅帮忙是自家主动的,你主动帮人干活还想要工钱,做梦呢。
主动帮忙和请人干活压根就是两码事。
“娘,你有没有算过,自从我爹没了后,咱家吃了大伯家和二伯家多少粮食,菜地的菜就不算了,光算粮食。”
关景六岁那年地里收成不好,山上野菜都被人挖的不剩几根,卖地所得的银钱也花光了。
原主和关景饿得直哭, 刘秀禾教他们一到饭点就往大伯或二伯家跑。
两人去了也不哭不闹, 就站在饭桌前直勾勾的看着他们吃饭。
那种情况谁能吃得下。
两家人一边叹气,一边加两个碗招呼他们一起吃。
次次如此,只要关宁家没吃的, 就往关老大和关老二家跑。
刘秀禾默了默, “哼,你爹活着的时候,给他家地里免了不少税,他们养你们是应该的。”
虽然这么说,但刘氏的底气到底没刚才足了。
关远光中了秀才不到七年就死了,给两家带去的好处其实没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