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滴溅到路面，砖面被蚀出一个个小坑。
“关窗！”有人喊。
黏液顺着车身往下淌，逼得车队加速离开那片区域。
翼影就在上空跟着，音波、气刃、黏液，三样轮着来，攻势一刻没停。
前方的路这时被几只三阶诡异堵住。
秦若冰先用五雷咒劈开灰雾。
雷光划过夜空，落在一只长着骨刺的诡异身上，电光缠住它的四肢，暂时钉住了它的动作。
林婉秋跟上斩出剑气，削开它拦路的骨刺，夜煞接着撞过去，把另一只低阶诡异撞飞。
青鸾的箭矢钉进第三只诡异的眼睛。
司雨凝撑起罪反壁垒，挡下它甩来的长尾。
几人各自出手，谁也没离开车队阵型。
那只三阶诡异的身躯在雷光里迅速复原。
秦若冰脸色一沉，灵力已经见底，手中只剩下两张符。
“他娘的，给老子意大利炮抬上来。”沈夜彻底恼火了，嘟囔道。
话音落下，夜煞车顶的碎厄炮塔立马调转方向，炮口暗金纹路亮起。
蓄积的日蚀能量在炮膛里发出低沉震鸣，一发炮弹越过车顶，正面击中三阶诡异。
轰！
路面被炸开一个大坑，诡异的上半身当场崩碎，灰雾被炮风推向两侧。
剩下的躯干还在地上抽动，夜煞直接碾过它，钢锥獠牙撞得碎骨四散。
车顶炮口随即熄灭。
三发储备里，还剩两发。
“沈大哥别意气用事。”安宁按住胸口，低声说，“后面还有东西。”
沈夜点点头，没有说话。
炮声后的空档很短。
灰雾沿着身后追来，白雾仍挂在两侧建筑间，两种雾气的边界清晰可见。
夜越深，活人的气息越显眼。
一百多号人挤在车队里，在诡异的感知中就是一片密集的火光。
每一次有人受伤、每一次车队因障碍减速，后方的嘶吼都会立刻变多。
沈夜把队伍拆成前后两段，安宁居中传递路线，夜煞不再猛冲，改为控制车速带队穿过弯道。
地上的高阶气息还在原处吊着。
天上的翼影依旧在盘旋。
地上那些诡异把他们往空路上撵，天上的用声音磨人的神志，用刀片磨人的车，用黏液磨人的胆。
它们压根没打算让车队就这么离开。
但是这些还只是开胃菜，真正让沈夜皱眉的，还在后面的灰雾深处。
安宁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的指尖抵着太阳穴，声音压得极低：“沈大哥，灰雾最深处还有东西。那道气息……比之前遇到的那只持剑诡异，更加让我胆颤。”
沈夜不知何时把天诛取出，紧握刀柄。
他见过古剑区那个东西。
随意一击，就能劈开山峰，改变地势。
对他而言，是真正的灭城级诡异。
此刻灰雾最深处的那道气息，分量跟那个有得一拼，甚至还在其之上。
“它在看我们。”安宁的声音发着颤，“从我们出城起，那道视线就没挪开过。天上的、地上的，全是从它那个方向散出来的。”
沈夜没有说话。
天上的、地上的都是小鬼。
真正要命的那个，一直在雾里看着他们跑。
“它在追赶我们。”青鸾从对讲机里说，“天上的那个是把钝刀子，慢刀子割肉，地上的那个握着刀把。”
“看出来了。”沈夜的声音很冷，“不过我们当下也没有别的路可选。”
说到底，也是他大意了。
没想到金顶区的诡异这么记仇。
就死了一个五阶初级的诡异而已，居然会倾城而出就为了围剿他们。
他们这么点人，真被逮到了，它们够分么？
不过他也没得选，不来金顶区，还真没机会开出寿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