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把我保护得很好。”宋栀捧着希尔的脸，深深地看着那双充满无助和迷茫的眼睛。
“在马耳他，你说的那些，我都记得。”她说，“藏在黑暗中的危险可以提前预判防备，伪装在阳光下的邪恶才是真正危险的，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等着我犯错，等着把我吞噬而尽。”
“那你还主动暴露自己！”希尔伸手握住宋栀的手腕，收紧，固定在自己胸腔前，“我费尽心思才把你所有的信息藏起来，不让他们发现你。”
“我知道......但是希尔，我累了。”宋栀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疲惫感，整个人也像是陷入泥潭、无力挣扎的困兽。
希尔的阴郁的目光有了一丝松动。
“我真的累了。”宋栀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她没有移开视线，“我厌倦了无休止的战斗，厌倦了每天都在算计怎么活下去，厌倦了每一次出门都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来。我更厌倦......”
她哽咽了一下，带着重重的鼻音，“我更厌倦了每天提心吊胆，害怕你们哪个人会在下一次任务中死掉。我们不是无所不能的，也不是战无不胜的......”
希尔呼吸一滞，低声喃喃，“小野猫......”
“我很喜欢在慕尼黑的日子。虽然也有任务，也有危险，但至少我们都在一起，也能看到战争之外短暂的和平和希望。”
“我想去澳洲岛。不是因为那里有多少权力和资源，而是因为那里可能是我们唯一能远离战争和炮火的地方。”
她抬起眼，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的目光却异常坚定。
“我不是为了权力才想做这件事的。我是为了让我们能堂堂正正地走出大俄，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不要再历经枪林弹雨。我想和你，和你们，一起去过远离战争和炮火的日子。”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敲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不能平复。
希尔怔怔地看着她，眼中的阴郁和迷茫无措裂出一道缝隙。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低着头沉默着。
“你的伤，至少一年以内不能再上战场，你必须远离战斗......”宋栀吸了吸鼻子，把这段时间强压在心底的担忧一股脑儿说了出来，她压抑太久了，需要宣泄。
“小野猫......”
希尔知道宋栀是在担心他，原本一再强硬的心软了一块，他伸出手，笨拙地、生涩地，用手背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宋栀。
“烦人！你总是把我惹哭，惹哭完又不哄。”宋栀上一秒有多伤感动情，下一秒就有多蛮不讲理。
她不想自己哭得这么狼狈不堪，就将责任不讲理地怪到了希尔身上，还扑进希尔的怀里，将又溢出眼眶的泪水全蹭到了希尔的衣服上。
这一扑，撞得希尔胸口生疼，发闷发胀，堵得他也跟着喘不上气。
他环住宋栀的腰，缓缓收紧双臂，将宋栀紧紧搂在怀里，低头蹭着宋栀松软的发顶，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馨香与温暖，如获至宝，又恋恋不舍。
“......你成功了，你说服了我，我拿你没办法，你总是轻而易举地打碎我所有的原则。”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每次都是耀武扬威，但都只是虚张声势，你根本就不怕我，我也阻止不了你......我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你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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