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真一口气憋在喉咙里,行吧。
闭着眼,伸开胳膊,让她们一件件往自己身上套。
文胸的扣子被人从背后扣上,裙子拉链被妥帖地拉到顶,腰带被人绕着她腰围了一圈扣好。
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被收拾得齐齐整整,掐腰裙勾勒出细腰和胸口的弧度,头发被人用珍珠发夹别在耳后。
活像个被精心侍奉的瓷娃娃。
用餐得去一楼餐厅,一张足以坐满24个人的长桌只有阮玉真一人。
厨师亲自推着小车过来给她现煎蛋卷。
阮玉真在跟盘子里的班尼迪克蛋较劲,这时管家捧着一本烫金封面的册子过来了,双手递到她面前。
“太太,这是您今日的行程。”
她擦了擦手翻开,上面写满了字。
下午一点半普拉提私教,三点泳池有氧,四点半美容院面部护理加全身磨砂,傍晚美甲师上门。
明天上午九点顶奢品牌到新货了,专柜给她留了VVIP预约,晚上七点还有一场马术俱乐部的晚宴。
册子往后翻,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也都安排好了。
哪天做头发哪天做睫毛哪天去拍卖会哪天飞欧洲看秀。
她合上日程簿,手指摸着封面上烫金的暗纹,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这就是富太太的日常?
原主的银行卡是贺珣的副卡,没有限额。
行程全包,衣食住行有人伺候,出门有防弹车和司机保镖。
富贵日子摆在眼前,伸手就能捞。
她虚过那么半秒的心,毕竟她不是真的原主。
但转念一想,凭什么心虚?
贺珣外头仇家排着队,光丹绒港那条线上跟他抢生意的就有三家军阀两帮海盗,哪天哪个亡命徒朝他开冷枪,她作为贺太太搞不好也得跟着挨流弹。
这种刀尖上滚的日子,享受点物质回报怎么了?
合理,完全合理。
阮玉真把最后一口蛋卷塞进嘴里,理直气壮地想。
紧接着外头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管家匆匆从门厅那边迎过去,腰弯得很低。
阮玉真嚼东西的动作慢了半拍,扭头往窗户外看。
黑车停在大门台阶前,司机拉开后座门,一双长腿跨出来,白色的西装裤管笔直垂落。
贺珣回来了。
没一会儿,贺珣的身影出现在门厅,阮玉真听见了那阵懒散的脚步声。
她握着玻璃杯,漫不经心地抬眼。
白裤子笔挺,浅金色衬衫上的暗纹椰树随着他走动的幅度微微扭曲,领口松了两颗,锁骨下方的皮肤露出来,随着呼吸,胸口的肌肉隐约浮动,那层布料几近遮不住底下蓄势的力量。
阮玉真一口水哽在喉咙里,呛得直咳,液体差点从唇缝溢出来。
偏过头,她拿毛巾胡乱按了按嘴角和下巴,湿漉漉的睫毛狼狈地眨了几下。
贺珣偏偏在这时看了过来,漠然深沉的眸子映着她慌乱的模样。
绕过玻璃门,他在她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