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趁机询问。
周之言已经起身,跟对方总裁拥抱了一下,被簇拥离开。
当天下午。
第二天上午,无数媒体日报争相报道周氏集团新任掌权人即将完婚的消息。
晚上,周家。
那一份日报就放在茶几上。
周存康问,“订了哪家千金。”
今晚上周家人齐。
除了正在昏迷的周之凛,他妻子苏小姐也在场,正在陪着老太太聊天。
秦瑛面露不悦,从今天早上这张报纸就送到市长办公室里。
秘书还问她,要不要把这份报道压下来。
她看着周之言。
从那日的陌生,到现在,她依旧记得周之言是怎么威胁她的,那一瞬间,男人阴冷漆黑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那个品行端正,懂事的孩子,真的不见了。
那一瞬间秦瑛浑身颤栗。
他真的做得出来。
“还在谈。”
周存康说,“不用太顾及对方家境,品行端正就好。”
“我累了,先回了。”秦瑛站起身。
对于这位儿媳,周存康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这么多年,秦瑛的脾气秉性他了解,当初选择跟秦家联姻,一段时间无法安宁,又因为柏澜跟那外面的孩子,周存康一直觉得有些愧对秦家。
周之言离开周家的时候,秦瑛的车停在外面。
他顿住。
“您在这里等我,有什么话请直说。”
“你以后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您浸淫权术太久了,以为谁都跟您一样。”
“她对你没有任何助力,这一场婚姻是你单方面付出,堂堂周氏继承人,娶一个毫无家境的小镇女孩,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你现在是没有得到,被你内心的渴望蒙住了眼睛,等你真的娶了她,你内心想要获取的,只会是其他的不甘心,你会从更年轻的女孩身上得到新鲜感。”
“您没有得到过,所以您觉得没有。因为我父亲没有爱过您。”
“你还是不够了解你爸爸,他是爱柏澜,但是他只爱漂亮的,年轻的柏澜,你以为他现在养着柏澜跟柏青屿,是爱吗?不是,那是愧疚,是因为她毁了容的愧疚,前两个月的中秋,他没有去找柏澜,也没有在家里,他去找了一位酷似柏澜的年轻女大学生...”
秦瑛笑着,在寂静的庭院,只有虫鸣声,跟她尖锐的笑。
让人毛骨悚然。
周之言微微一怔。
随后薄唇勾起,“那您真的是提醒了儿子,我这就让律师草拟一份协议,如果我婚后不忠,我净身出户。”
秦瑛的笑意骤然收敛。
像是被人生生捏断,掐在喉咙里。
她双手攥成拳,身体失控地低幅抖动。
周之言上了车离开。
助理看向秦瑛,从药箱里拿出一瓶降压药递过去,秦瑛没接,直接打翻。
她被岁月留下痕迹的手抬起,捂住脸。
她失态地颤抖。
不甘心的是她。
被困在联姻囚笼里的也是她。
就连周家人都觉得愧对她,所有人都觉得她跟周裕安的婚姻,是互相不情愿,只为了家族利益捆绑,顶级政商的联姻。
是一条烧红了的铁链,绑住两个人的时候皮肉都烧在一起。
只有秦瑛知道。
周裕安短暂的爱过她。
不算唯美的一次邂逅,暧昧的相处,礼物互赠,那个年代,书信告白,传讯机里是周裕安细致的关怀。
她被困在震区水粮全无是周裕安忽然出现,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温暖。
什么是爱呢?那一刻周裕安也是爱她的。
一个男人给女人的承诺。
可是这些都是会变得。
周裕安可以爱很多人,他爱柏澜吗?他每每装出深情的样子,但是结果呢。
可是没想到。
周家还真的出了一个情种。
她跟周裕安两个薄情的人生出来的。
多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