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令兰电话里说，先生出差了，只有夫人在家，询问周之言要不要回家用餐。
周之言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
但是他今晚回来的依旧晚了些。
距离家中晚上六点半就禁止用餐的规矩，现在还有四分钟。
他去了一趟茶庄，带回来两盒秦瑛平时惯喝的茶叶。
周之言来到餐厅坐下。
秦瑛，“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去了一趟茶庄，耽误了些。”
他简单吃了几口。
喝了一口汤。
餐厅里只有他跟母亲两人，就不再说话，连餐勺碰触的声音都非常细微轻巧。
四分钟后，佣人来撤盘。
秦瑛起身，“以后晚上早些回来。”
规矩是规矩。
无规矩不成方圆。
周之言跟着起身。
这时，有佣人小跑过来，“秦少爷来了。”
话语刚刚落，就响起秦子业的声音，“姑妈，我朋友在南城带回来的特产，我爸爸知道你喜欢这家的茶点，让我送过来给您尝尝。”
秦子业走进来，挽住秦瑛的手臂。
秦瑛眼底带着对晚辈的柔和，拍了拍他的手准备去客厅。
秦子业看了一眼周之言，“哥，你也在啊。”
他夸张地嗅了嗅，“什么，这么香，姑妈你家的厨师，又研究什么新菜式了。”
“你鼻子尖，吃饭了吗？一路赶过来还没吃饭吧。”
“没有，我刚刚从机场接了我朋友，这就赶了过来。”
秦瑛看了一眼张令兰，示意她让厨房布菜，拍了拍秦子业的手臂，两人一同走入餐厅再次落座。
张令兰见状，吩咐了厨房，心中叹息一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身影。“少爷，你还没吃几口，要不要再一起吃一点。”
“我不饿。”周之言沉静淡漠的走上楼梯。
这种场景，这么多年，他司空见惯。
秦子业很会哄人。
秦瑛对他格外偏爱。
“姑妈，我最近遇见一个事儿，您得帮帮我，您要是不帮我啊...要是被爷爷知道了饶不了我。”
“说说吧，又惹了什么事。”秦瑛的话语里，没有对晚辈做错事的呵斥，只有无奈纵容兜底。
周之言垂下眸，长睫压住眼底的情绪。
他握着楼梯扶手的手用力，指甲压到泛白。
他知道秦子业来求秦瑛是什么事。
许玥的事儿。
聚众淫乱。
但是他没想到，就连这样的事儿，秦瑛都没有重责对方，只是象征性地呵斥一句，选择包庇。
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之言看了一眼，是医院群里的消息。
他草草看了一眼。
在微信最上方置顶，他跟程黎的聊天消息，保持在，她将他拉黑删除之前。
他发了一句，“在做什么。”
“吃饭。”
“上药了吗。”
“好了。”
“在家吗？”
“不在。”程黎，“我在跟一位混血小奶狗一起约会，不要打扰我。”
“地址发我。”
“金缘餐厅，你找吧。”
江城六个区，金缘餐厅有八家，但是程黎没有想到，他真的在半个小时之内，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