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上校!”
江云浩甩了甩发懵的脑袋,一把扶住秦渊。
低头看到秦渊双手虎口处结起的一层黑霜,江云浩琥珀色的熊瞳猛然缩紧。
细看之下,那层黑霜竟是几个青黑色的五指手印,正顺着秦渊的刀柄往他手腕皮肉里钻!
秦渊咬紧牙关,催动浑身无属性气血能量,手腕上的紫鳞咔咔作响,足足憋了三息才将那几个黑手印逼退。
姜沐木停在枯草线三米外,手里的青铜残剑泛起银白光晕,紧盯着近在咫尺的村口老槐树。
从外面看进去,村口那十双军靴还摆在原地,十个涂着腮红的纸扎童子依旧仰着脸。
可村子里的青石板路上空无一人,根本看不见苏余和那五千多名战士的半点踪影!
唯有村口第一家老屋的木门虚掩着一条门缝,门缝后面的黑影里,有一双涂着浓重胭脂的眼睛,正贴着门板往外偷看。
“我哥呢?清璃姐呢?五千多号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苏杭从半空俯冲下来,青色鳞甲下的胸口剧烈起伏,拔出战刀就要往前冲。
“苏小兄弟,别去!”
秦渊甩掉手背上的黑霜,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一把按住苏杭的肩膀。
后方七万五千多名大军此刻全都炸了锅。
刚升上第四前锋团副团长的朱刚毅跑过来,看着空荡荡的坡地和一地带血指甲盖的黄纸钱,嘴角的獠牙都在哆嗦。
“大舅哥……刚、刚才刘团长和郑屠他们五千多人不就站在那儿吗?这就全没了?”
正团长高大壮紧攥着一百五十斤的狼牙破甲棒,手心全是冷汗,半句话都接不上来。
不少战士看着眨眼蒸发的右翼友军,面色惊恐。
“都给我稳住!”
秦渊转过身,冲着骚动的大军发出一声咆哮:
“将军是四阶巅峰!连神明级的大蛾子都能一击斩杀,绝不会有事!”
“丁三、张顺、周宏!还有朱刚毅!带人把大军往后撤两里,原地结阵戒备!”
“谁敢乱跑制造恐慌,老子现在就剁了他!”
姜沐木咬紧嘴唇,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她低头握紧手里微凉的青铜残剑,转头看向后方赶来的叶春梅和李依一。
“伯母,鱼哥哥把我推了出来,就是让我们稳住外面的大军。”
“他身上有底牌,不会有事的,我们要相信他,我们就守在外面等他破局!”
……
同一时间,古村内部。
脚底传来踩实的坚硬触感。
苏余第一时间振翼想要升空,头顶二十米处却是一片浓的化不开的黑暗。
黑暗中垂下来成千上万根惨白色的麻绳,每一根麻绳末端都打着一个晃悠悠的死结绳圈,只要他再往上飞半米,脖子就会直接撞进那些绳圈里。
刺骨的阴寒逼的他不得不重新落回地面。
“清璃?刘海川?”
苏余低喝一声,熔金色竖瞳向四周扫去。
周围哪还有半棵嵩草的影子。
他此刻正站在一条足有十米宽,两边全是高耸青砖马头墙的古老长街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