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乍亮,菜刀凛冽的刀锋死死贴着孩童细嫩的脖颈。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死寂。
三四的小孩本来是来凑热闹,没想到会突然被拉入战场,当即吓的一嗓子嚎了出来。
高慧慧脸上看热闹的讥笑瞬间僵死,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凉透!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温顺隐忍、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王秀丽,被逼到绝境后,居然敢做出这种拼命的疯事!
那可是她的亲儿子!
她熬了好几年,好不容易生下的独苗,又因为身体原因,这辈子都不能生了,只能有这一个,现在被这个自己看不起的人刀架脖子上。
“你疯了?!王秀丽你疯了!”
高慧慧吓得腿一软,脸色惨白,声音尖利发抖,再也没了方才的趾高气扬,“你放开我孩子!你有本事冲我来!拿孩子撒泼算什么东西!”
王秀丽眼底再无半分温柔怯懦,只剩绝境求生的猩红与冰冷。
数年隐忍、数年磋磨、数年被拿捏、被欺负、被PUA的所有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手稳得吓人,菜刀纹丝不动,锋利的刀刃堪堪贴在孩子皮肉上,只要稍稍用力,便是血光之灾。
“我最后说一遍。”
“把我的录取通知书,还给我。”
“我这辈子,就这一次翻身的机会。你们要毁我的前程,断我的生路,那我就敢鱼死网破。”
“我活不了,你们谁也别想安稳。”
屋里几个年幼的孩子被这架势吓得哇哇大哭,凄厉的哭声穿透院落,刺耳又慌乱。
拿着通知书、正兴冲冲盘算着卖大钱的豆花婶子,看见架在孙儿脖子上的菜刀,也瞬间慌了神,手里的红纸都差点捏变形。
“反了!反了天了!王秀丽你这个毒妇!你敢动我孙儿一根头发,我今天就拼了这条老命跟你同归于尽!”
豆花婶子又怕又怒,又急又慌,嘴上依旧撒泼凶悍,却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一旁的大儿媳陈兰兰也彻底懵了,方才撺掇挑事的嘴彻底闭紧,吓得死死护着自家孩子,大气不敢喘。
谁都没想到,一向最好拿捏的王秀丽,被逼到绝路,彻底豁出去了。
“同归于尽可以。”王秀丽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先还我通知书。”
“通知书一还,我立马放孩子,万事不提。”
“若是不还,今日要么我拿回前程活,要么,咱们一家子彻底闹碎,谁都别好过。”
高慧慧跪在地上,“二嫂二嫂你别这样,孩子还小,你这样就会吓坏他的,这样,你把他放了,你把他放了,我给你,我给你当人质,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什么也不说了,我跟你一起劝,一起劝妈,把东西肯定会还给你的,先把孩子放了成不成,你知道的,我就生了这么一个,我再也生不了了,你要是真的伤了她,我这辈子就没孩子了,求你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磕头,那态度别提有多真诚,只把脑门磕的破了口子。”
王秀丽不为所动。
在她看来,这一家子谁都不能信。
孩子这会哭的更加厉害,还使劲挣扎。
高慧慧的心就跟被扎一样。
豆花婶子抱着通知书不想撒手,这东西可值1千多块呢,她真的不想给
最重要的是在他看来王秀丽根本就没那个胆子他怎么可能会真的杀人要是真的杀了人他这辈子就完了。
陈兰兰拉着自己的几个孩子又退开好几不自觉到了安全距离这才干巴巴的开口,“秀丽,你别冲动,有啥事的好好说不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妈也是为了咱这个家好,就算知道通知书真的卖了,你今年能考上,明年也能考上不是,读书真有本事也不差这一年半载的。”
王秀丽冷冷的看着她,“你要是这么说,只要我能活着,你的几个孩子以后都别读书。”
陈兰兰眼睛瞪着拼什么,”读书才能有出息,我又没拿你通知书,你凭什么在这怨我。”
高慧慧跑过去一巴掌扇她脸上,闭嘴,闭嘴,要是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她的眼神实在是太恐怖,陈兰兰嘴唇嗫嚅,捂着脸没敢说话。
高慧慧又跑到豆花婶子跟前,她伸手,“给我,把东西给我。”
豆花婶子把东西当裤裆里一藏,“没有,我就不信她真的敢杀人。”
高慧慧想都不敢想这个字,被豆花婶子说出来,她立马疯了,连着扇了豆花婶子十几个巴掌,揪着她的衣领跟疯了一样的怒吼,“给我给我拿出来,把东西拿出来,死老东西,老娘告诉你,但凡我儿子今天破了一点皮,以后都别想过一天安生日子。”
豆花婶子以前就知道这个儿媳妇混不吝,脾气大,没想到这么当面的跟自己动手,这还是第一次觉得折了脸,捂着脸就开始哭。
邵家院里瞬间乱作一团,哭闹声、怒骂声、呵斥声此起彼伏,动静闹得极大,顺着风传遍半个村子。
不少人跑到他们院子来看热闹。
刚从萧家悻悻离开、还没走远的萧彩琴,听见了路上有人议论,赶紧跟着跑过来看。
她是村里的妇女主任,管的就是婆媳纠纷、家事矛盾。
眼下邵家闹出这么大的事,她得去处理,要是真的出了人命,谁都不好过。
萧彩琴立刻调转脚步,脸上迅速端起一身正气、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
还没进门,她就故意扬高声音,带着官腔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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