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子摔向青石坚硬地面的刹那,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了我的小臂。
力道蛮横不容挣脱,死死锁住我的身子,将我悬在半空。
紧接着,抓着我的那股力道猛地往回拽。
我整个人被生生拽回车厢,重重摔落在柔软的锦垫之上。剧烈的冲撞让我五脏六腑皆泛起钝痛,头昏眼花,浑身发麻。
他修长手指扣住我的下颌,逼迫我抬头,直视他那双盛满暴怒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摔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当然知道。
轻则皮肉伤,重则断骨甚至死亡。
我万念俱灰道:“活着害人,还不如死了。”
先是阿五,再是曹吟。没有我,他们全然不必受这些罪,如今都好好的。
孟闻舟看着我一片死灰的眼,怒气更甚。
“你在以死相逼?”
“……”
“为了曹吟那个废物?!”
他逼近我的脸:“怎么,变心了,这回不是谢禹,是曹吟了?”
我下意识的想到,可千万不能让他这样想。
否则他对谢禹少几分排斥,所有戾气都冲着曹吟去了。
我急切道:“谢禹腿都伤成了这样,你不要再对他下手!”
孟闻舟眯起眼。
“到底是谢禹,还是曹吟?你不让我对谁动手?”
我含泪摇头。
“谢禹是为我坠的马,他心里有我,你有什么怨气就对我来,别冲他。”
话音落下,他手腕猛地一扬,狠狠甩开我的脸。
孟闻舟怒不可遏。
“你真是!无可救药!”
-
下了马车,他便大步离去,往另一个方向。
侍女为我引路,我还是住在原先住过的那间卧房。
从前摆放兵器的地方空荡荡的,就连桌子都没了一张,连方形的床脚被磨成了圆的,一点菱角都摸不到,都是光秃秃的。
我断断续续想了一夜,孟闻舟说要教训我,他还能有些什么手段。
是羞辱,还是皮肉之苦。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睡一会儿醒来,接着想。
要说完全不怕,也是假的。
天亮之后,我便领会到了。
几个侍女端水盆来供我洗漱时,眼神都有点怪,透着同情的意味。
洗漱完,三个侍女围上来,两个负责按住我,另外一个,将铁环固定在我脚踝上。
然后,又将铁链的另一端跟床脚栓在了一块儿。
我反而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要将我游街示众。
侍女做完这事,没有逗留,立刻退了出去。
我靠着床边坐下来,坐在地上,愣愣看着脚上的铁链。
没偷过抢过,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在这坐上了牢。
门很快又被推开。
孟闻舟走进来,停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