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顿了顿,继续明知故问:“难道是这婢子自己跑出去,投奔了曹吟,若是如此,世子这番过来,就不会是追究她盗窃,而是追究她出逃了!”
谢禹说:“是孟闻舟,他从我手里抢走的人,又被转送给了曹吟。”
卫昭尾音拖得很长:
“那更麻烦了,得先去问过孟小将军了!”
“不必!与他无关!”
谢禹拔高声量,制止道。
他更不愿孟闻舟过来。人落在孟闻舟手里,对他更不利。
卫昭抱起剑,“世子,这到底如何啊?”
谢禹只能退一步,疲惫道:
“去问曹吟吧。”
“好!”
卫昭走出去。
这飘着书墨香的藏书阁里头,只剩下我们三人。
萧景初走到炭盆旁,指尖触及落在外头的一片焦纸,轻轻一拨,那最后残留的一点痕迹,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他没有问烧了什么,仿佛对方才谢禹与我之间发生的事了无兴趣。
我想他也是不在意的,他只在意结果。
萧景初双手悬在炭盆上空取暖。
“婚期定了?”
谢禹道:“定了,在半个月之后。今日回去我便写喜帖,写好了送来东宫。”
“你亲自写?”
“书宜说我的字好看,孟家那边的喜帖也是我写的。”
萧景初状似无意道:“也是,你写最合适,第二回了,一回生两回熟。”
上回的也是谢禹亲手写的。像这样的家族,喜帖得写上百张。
只是上回的婚事撞上贵妃丧事,硬生生给延迟了。
谢禹笑了笑:“好事多磨。”
我静静站在旁边,脚步都不曾挪一下,就眼看着这个方才还在我面前说只忠于天子的人,眼下又对太子如此恭维敬重,有说有笑。
人啊,都有多少副面孔?
片刻后。
卫昭去而复返。
“殿下,曹吟的意思是,婢女拿了多少贵重的物件,说个价,他来赔。”
谢禹面色当即沉了下来:“他赔不起。”
“世子你说个数便是,要是赔不起,再另当别论了。”
卫昭显得有几分不耐。
谢禹轻嗤:“曹吟才有几个俸禄?若是赔得起,便是有蹊跷。”
言下之意是,曹吟有不当之财。
我冷眼看着他。
这平白无故,给曹吟罩了好大一口锅,好似不能带我走,他便生了天大的怨气。
谢禹转而对太子道:“殿下,我要与曹吟当面聊这事。”
太子还没开口,卫昭先打岔道:“曹吟忙着呢,来不了!”
谢禹再看向卫昭,眼中透着疑惑。
当面说话也不是什么刁钻刻薄的要求,这会儿没空闲,可以等过会儿,为何卫昭拒绝得这样的不留余地。
萧景初忽然想起了什么:“曹吟是不是同书宜有几分交情?”
“是的。”卫昭说,“曹吟同孟二小姐相熟。”
萧景初示意道:“你去把书宜叫来,让她同曹吟开口,曹吟定然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