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如果不嫁曹吟,那就让她哥哥来找我。
到底是嫁曹吟,还是留在她哥哥身边,就看我怎么选。
谢禹早已不耐,忍无可忍道:“书宜,你为她婚事操心,她却与你说鬼魂这等无稽之谈,如此不识好歹,还同她多话?我们回吧。”
孟书宜却执着地凝着我的眼,又问一遍。
“曹吟和我哥哥,你怎么选?”
若是和曹吟大张旗鼓的成亲,孟闻舟怎能不发现我?他能放过我?
可孟书宜这却是,非得要我今日给出个答案不可。
我垂眸:“曹……”
“她人在东宫,若是想求一桩婚事,大可自己来求孤。”萧景初打断我的话。
孟书宜不依不饶:“她人微言轻,性子内敛,不敢求这个恩典。”
“孤以为,姻缘之事由天定,若是成不了,或许另有后福。孤不喜违背天意。”
不喜违背天意,便是不愿意为人的姻缘做主。
太子拒绝了,孟书宜不能再纠缠,只能拉着谢禹行礼告退,离开凉亭。
那两人走远了,萧景初问我:“你想嫁曹吟?”
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
我颔首。
“二小姐牵的红线,不得不嫁。”
萧景初低笑了声:“你在审时度势,你以为,只有这样回答,是孤乐意听的。”
我仓皇跪地。
“江桃不敢揣测太子殿下,更不敢自作多情。”
“是么?”他尾音微扬。
“我说的是真心话,而非斟酌之言,我没有想嫁曹吟。”
我跪得战战兢兢,按在地上的手心渗出薄汗,心底里早已乱作一团。
脚步声靠近我。
那双玄色蟒纹长靴停在我眼前。
他居高临下,垂眸俯瞰我。
“那日孤不在,你当着他们的面说,若能嫁曹吟,便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今日怎么改了口?”
所以那天在端王府雅室之中,孟书宜第一次将曹吟带到我面前的那回,其实太子早就到了,还在帘外听了不少话。
我喉头发紧,硬着头皮道:“二小姐是长公主与大将军的掌上明珠,我人微言轻,不敢忤逆,才说了违心话。”
萧景初若有所思。
“今日便敢忤逆她了。”
“因为我人在东宫,且太子殿下就在眼前,二小姐不能当着太子殿下的面为难我。我便斗胆,说了心里话。”
其实太子说我在审时度势,没有错。
他毕竟是太子,我不要命了,敢在明确他的想法之前,说自己想嫁曹吟。一不小心,便会把曹吟害了。
故而我必须冷静,一定,一定不能说错话。
萧景初又道:“昨夜的花,好看吗?”
“好看。”我说。
东宫的东西,莫说是花,就算只是块石头,也没有不好的道理。
萧景初目光浅浅落在我紧绷的背脊上,指尖轻蹭过腰间温润玉佩。
“你同曹吟一道赏花回来,眉眼舒展,有说有笑,想来这花的确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