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闻舟道:“传消息出去,谢禹为了二小姐遣散后院,把美人都送我这儿来了。近来缺女人的,就到我府上来看看,随便挑选。”
京中这些纨绔子弟,哪个能缺女人,缺的是能叫人眼前一亮,又没玩过的美人。
这消息传出去,必然能来不少看热闹的,赵国公家的公子便首当其冲。
土豆忐忑说:“这不好吧,二小姐听了这消息,心里未必痛快啊。”
外人听了这事,或许会夸谢禹对孟书宜痴心,甚至算得上一段佳话,叫城中其他妇人羡慕。
可到底是五个大美人。
旁人也会偷着说一句,这谢禹看着正经,原来还挺会猎艳,果然表里不一。
孟闻舟冷硬道:“不痛快,要么退婚,要么忍着。”
主子发话,属下也不好违抗,当即出去办事。
我直愣愣躺在床上,周身只有条手臂放在被褥外面。
今日手腕重新包扎过一遍,婢女帮我擦了身,这屋子里的血腥气没有那么浓重了。外头的花香透过窗飘进来,一阵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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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很快。
当晚,那些世家子弟们便陆陆续续的到了。他们不说来看美人,个个说是对谢禹的口味感兴趣。
孟闻舟去应付他们。
我总算得个清净。
刚迷迷糊糊地睡上一阵,孟书宜又过来寻我。
她一来,就开门见山地说:“你是真不愿意做我哥的女人?”
毕竟身份悬殊,哪怕不示礼,我至少要坐起来说话,手肘撑着床板刚支起上半身——
她不耐道:“你就躺着吧,免得你休养不好,反倒成了我的罪孽。”
我便没客气,躺了下来。
“不愿意。”
“为什么?”孟书宜是真想不明白,“论家世,论相貌,再论本事,金陵城中有几个男子能同我哥相提并论?”
可是他有权势,给予我的是逼迫,而非庇护。
而且,不是每个人都眼巴巴着做人妾室。
我想了想,说:“见过他之前,我也敬仰过他,就像敬仰太子那样。但这种敬仰,实在经不起亲眼所见。”
“我哥这个人,确实挺讨人厌的。”孟书宜也承认这点,不过又立即话锋一转,“但那些平民男子,又有几个好的?我哥起码能给你荣华富贵,找对了男人,生下来的孩子也是金尊玉贵的,不必吃苦受罪了。”
看她的模样,应当还不知道府上的鬼热闹。这会儿,孟闻舟正在大肆同人介绍,那些个“跟过谢禹的美人”。从此之后,外人夸谢禹再不会夸他不近美色,取而代之的会是另一个词,风流。
“二小姐是来劝我,从了你哥哥吗?”我问。
“也不是,”孟书宜顿了顿,问,“那如果是曹吟呢,你那日说愿意,是真的愿意,还是不敢得罪我,才敷衍的说辞?”
我实话实说:“如果是曹吟,没有那么抵触。”
曹吟于我而言,就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孟闻舟是几度差点要我命的仇人,全然不能相提并论。
孟书宜双眼一亮。
“那我给你俩撮合撮合?”
她是很担心我没男人了。
可是跟我成婚,恐怕会给曹吟带去很多麻烦,而孟书宜到时候,真的能尽全力保他么?
罢了,不该再平白无故连累人。
我由衷说:“其实你不必费心,今日你哥哥让谢禹带我走,他都没有同意。谢禹眼下,只想讨好你。”
“我当然知道,谢禹心里只有我。”
孟书宜说这话,眼神里有异样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