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闻舟大步走进朱门内,回头看我:“你是狗?非得往墙根做标记?”
他不羞辱我,大概会突然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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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闻舟才及弱冠,但早已分府独住,这是一个人的府邸。
我就被带进了沐浴的屋子。
一群婢女向我围拢,剥了我的衣衫,叫我泡到满是花瓣的温水澡桶里面,七八只手将我从上到下每一寸都搓了个遍。
再擦干了我,为我披上一件宽大却真空的袍子。
再半推半搡的,把我搡进一间宏敞阔大的卧房里面。
我抬眼环顾四周。
这间卧房更像是个兵器室。
迎面便是长长一排兵器,各式各样的长枪长剑,每一把都锋利,轻轻摸下刃口,指腹上便冒了血珠。
我挑了件最小巧的匕首,躲在门口等着。
门外传来人声,孟闻舟尚未进门,立在廊下和随从土豆说话。
“谢禹在找人了?”
“是的,挨家挨户的在搜,”
“江桃不是死了,”孟闻舟冷笑,“他怎么还找起来了。”
“谢世子找的理由,是王府遭了飞贼,丢了价值连城的东西。”
“随他。有本事到我府上来搜。”
土豆说:“二小姐似乎察觉到一二了,今日在命人打听谢世子在民间的过往,从前旁人提谢世子被贬过庶民,二小姐都会发怒。”
孟闻舟说:“不必瞒着,书宜要查什么,就让她知道什么。”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我刀尖对准他胸口猛扎上去。
孟闻舟的反应快得惊人,抬手一把死死扣住我的手腕。我刀尖停在离他衣襟寸许之外,姿势僵在半空,再不能往前递进半分。
屋外的随从闻声当即冲进门来,长剑出鞘,寒光齐齐对准我的周身。
孟闻舟目光沉沉锁住我的双眼,语气平淡。
“退下。
一众仆从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敛剑退出去,且关上了门。
纵然我方才持刀行刺,可在他们眼中,我这点微薄伎俩根本伤不到自家主子,完全自不量力罢了。
孟闻舟一手如铁箍攥着我的腕骨,另一只手则将我紧绷蜷曲的五指一根根掰开。
匕首哐当落地。
我手中没了利器,可他的手掌依然没有松开,力道还在逐渐加重。
要将我腕骨生生捏碎一般。
“你这种平平无奇的姿色,”孟闻舟唇边勾起一抹讥笑,“脱光了我也未必多看一眼。”
我松了口气。
这是好事。
孟闻舟猝不及防甩开手,我往门上撞了下,才踉跄着站稳。
他往床榻边去,丢给我一句话。
“自己找地方睡。”
可这房里只有一张床。
我打开门。
两把剑同时横在我面前,我只能又退回去。
孟闻舟灭了烛火,整个屋子陷入沉沉昏暗,四下只剩窗外淌进来的淡淡月色,视物模糊,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什么拌倒。
慢慢挪到能看到月光的那扇窗边。
我靠着墙蹲下来,坐在地上。
琉璃地冷硬,坚硬的凉意穿透薄薄衣料,丝丝缕缕往骨肉里钻。
我蜷起身子,双臂紧紧环抱住双膝,将整个人缩成一团,抱得紧些,能稍稍抵挡这份侵人的寒气。
不远处的那张床上,什么声响都没有,那个人似乎躺床上后一动不动,连翻身都不曾。